“沈彻!你身为北疆微末哨官,守本分、谨戍边即可,为何屡次挑衅蛮族、私启战端?”
“北疆此前数年安稳,无大战、无大乱,皆因朝廷怀柔羁縻。自你戍守黑风谷,频频摩擦、寻衅滋事,方才激怒三部蛮族,引来三万联军南下,致使千里边土残破、数万流民失所!”
“你可知罪?!”
一语落地,满殿寂静,所有人目光死死落在沈彻身上,静待他认罪伏法。
这是朝堂早已定好的调子——所有兵灾之祸,尽归沈彻一人狂妄好战。
沈彻缓缓抬头,满身风霜,眼神澄澈冷冽,直视诘问的御史,毫无半分怯意。
“下官无罪。”
短短四字,铿锵有力,震得满殿哗然。
那御史脸色一沉,厉声再斥:“事证确凿,朝野共议,你还敢狡辩?若无你擅自开战、激化矛盾,蛮族何以举国来犯?北疆何以生灵涂炭?”
沈彻膝行半步,目光扫过满殿锦衣百官,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掷地有声:
“大人所言数年安稳,并非羁縻之功,乃是蛮族蓄势待发、隐忍窥边!”
“此前北疆六营,坐拥坚城、手握重兵,却军备废弛、将官懈怠,士卒疏于操练、关隘失于修缮。蛮族年年试探、步步蚕食,边民屡遭劫掠,守将层层隐瞒,不报、不防、不战!”
“所谓安稳,是瞒出来的安稳,忍出来的安稳!”
一语刺破朝堂粉饰的太平。
殿中文臣脸色纷纷剧变,不少人眼底闪过慌乱与愠怒。
又一名礼部官员踏出队列,冷声道:“巧言令色!即便边防有疏,朝廷自有调度、自有方略。你区区哨官,越权擅战,破坏朝廷议和大局,便是大罪!”
“若你当初弃关退让、隐忍避战,朝廷遣使安抚,未必不能再保北疆数年安宁!是你逞一时血性,坏了全盘布局!”
这番言论,便是朝堂主流的荒唐定论。
弃关可安,死战有罪。退让有功,守土有过。
沈彻闻言,骤然轻笑,笑意寒凉,带着沙场铁血的刺骨嘲讽。
“安抚?”
他抬眼,直视满堂高官,声声质问,响彻大殿:
“请问诸位大人,蛮族铁骑压境,屠戮村镇、劫掠百姓、剥皮残命,何以安抚?”
“六营兵马不战而逃,千里防线洞开,敌兵长驱直入,兵锋直指腹地,何以安抚?”
“敌欲占我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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