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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继续开口,声线愈发沉稳有力:
“第二,南疆义民,自发千里赴援,抛农弃耕、舍家卫国,以布衣之躯挡蛮夷刀锋,死伤无数、无怨无悔。”
“所谓‘擅调民勇’,纯属污蔑。百姓卫国,自发自愿,无一人被迫,无一人强征。此等忠勇万民,不可受牵连、不可被追责、不可寒心。”
“臣今日回京,愿担所有罪责,唯求朝廷善待南疆义民,抚恤死伤,安稳民生,不凉万民报国热血。”
他可以受冤、可以获罪、可以被朝堂算计,却绝不允许这群赤诚百姓,因他而再遭牵连、寒心蒙冤。
场中数百义民闻言,瞬间热泪翻涌。
将军自身难保、身负重罪,临行之前不求自辩、不求自保,唯独惦记着他们这些布衣百姓。
“将军……”布衣老者躬身垂首,声音哽咽,再难言语。
“第三。”
沈彻目光重新落回钦差身上,眼底清冷如霜,字字掷地有声:
“黑风谷新破大敌,蛮族虽退,北疆未稳,寇心未死。此地防务交接之后,若援军守不住国门、再失疆土、再害民命,便是庸职误国、坐失山河。”
“届时,朝堂追责,莫要再将罪责,推给沙场死战之人。”
三句话,句句坦荡,字字立界。
不抢功、不避罪、不辩冤,却护住了万民、钉死了虚实、断尽了朝堂后续推诿算计。
钦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这三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本以为沈彻昏迷初醒、心神虚弱,可随意拿捏,却没想到,这少年身陷绝境,依旧心思缜密、风骨凛然,进退有度、攻守自如。
“说完了。”
沈彻微微抬手,将黑风谷防务令牌、兵册文书,尽数取出,坦然递出,“交割。”
令牌古朴沉重,沾染着战场血污,是他死守数日的见证,是他拼尽全力护住的疆土凭证。
援军主将脸色难看至极,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接令。
指尖触碰到令牌的刹那,他只觉烫手无比,仿佛承接的不是战功殊荣,是沉甸甸的山河责任,是无数军民的血泪赤诚。
防务交割完毕,兵权易主。
沈彻再无半分留恋,转身看向周石,轻声吩咐:“安抚伤卒,照看百姓,守好黑风,稳住北疆。”
周石眼眶赤红,死死攥拳,嗓音哽咽:“沈公!属下……”
“守在这里。”沈彻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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