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传来的风声,他早已知晓。
圣谕彻查,御史离京,首辅止损,弃子自保。
朝堂每一步动向,皆在他预料之中。
身旁的苏晚凝立一侧,轻声开口:“公子,御史将至,周承业定然会提前串供顶罪,把所有事情都揽成私人所为,彻底撇清朝堂关联。”
如此一来,最多只办一个县令渎职徇私之罪,那张临渊依旧可以置身事外,不染分毫。
沈彻抬手斟茶,茶汤清澈,热气袅袅。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清淡冷意。
“他想干净脱身,哪有这般容易。”
张临渊擅长布局脱身,擅长抹去痕迹,可这盘棋,落子便有痕,行事便有迹。
流言遍布数州、官绅统一口径、地方层层施压,绝非一个小小七品县令能够做到。
只要痕迹尚存,便可顺藤摸瓜,揪出幕后根源。
“公子已有对策?”苏晚问道。
沈彻抬眸,望向官道远方,眼底锋芒内敛,风骨澄澈。
“他要遮天,我便破局。”
“周承业想独揽罪责,那就让他揽。”
“但我倒要看看,他区区一介七品县官,如何能解释这席卷数州的漫天流言,如何能解释朝堂层层联动的刻意打压。”
一人之罪,掩不了朝野联动的棋局。
一地之错,盖不住权臣操盘的阴谋。
风声穿林,簌簌作响。
御史车马渐近,棋局收网在即。
这一场权臣自导自演的清白戏码,终将在青溪县的青天白日之下,彻底拆穿、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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