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之下说辞渐趋一致,哪里谈得上臣暗中调度?老臣身居首辅之位,日理六部庶务,操心天下民生边防,何来闲暇跨省操控乡野闲谈?此事逻辑根本不通。”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处处避实就虚,只抓证据细微瑕疵,绝口不提自己曾暗遣信使联络周承业、许诺保全其宗族、逼迫其独自顶罪的实情。
紧随其后,几名早已串通好的党羽立刻出列附和。
“相爷所言有理!单凭一名待罪县令的口供,便定中枢辅臣重罪,未免太过草率!”
“国事繁重,不可仅凭片面物证就猜忌首辅,动摇朝堂根基啊陛下!”
“万一真是旁人蓄意设局陷害张相,中枢无人主持大局,各州政务恐要停滞!”
数人接连发声,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两派,争执之声渐起。依附张临渊的官员抱团求情,直言证据不足、不可重罚;正直朝臣则厉声驳斥,指出多件物证彼此印证,绝非凭空捏造,不能因权臣位高权重便姑息纵容。
朝堂吵作一团,喧嚣声填满整座金銮大殿。
帝王静静端坐龙椅,并未立刻出言压制,冷眼旁观这场派系拉扯,指尖轻轻叩动龙椅扶手。他早已料到张临渊会当庭诡辩、党羽抱团施压,心中早有应对之策。
待到双方争辩稍稍平息,帝王才缓缓开口,声浪压过满堂嘈杂:“张临渊,你口口声声说是囚徒攀咬、旁人伪造证据,可朕问你。”
“周承业收到的密使,相貌身形、传递信物细节,顾晏早已逐一记录;各州当初散播流言的眼线,相继抓捕归案,层层向上追溯,最终联络之人尽数指向你府中心腹暗线。人证不止周承业一人,数十名眼线串联指证,难道也全是蓄意栽赃?”
一句话直击要害,瞬间击碎张临渊编织的托词。
张临渊肩头微不可察一颤,面上恳切神色僵硬一瞬,却依旧不肯松口:“这些眼线来路混杂,难保受人胁迫屈打成招,证词依旧做不得准。”
“死不悔改。” 帝王眸中寒意再添几分,“你执掌中枢多年,门生遍布朝野,朕投鼠忌器,不愿骤然掀起大乱,本想令你主动请罪,削权自省,留几分体面。可你百般狡赖,执意负隅顽抗,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威压倾泻而下,殿内所有争执之声骤然停歇,百官尽数躬身垂首,无人再敢多言。张临渊身后一众党羽面色发白,悄悄缩回队列之中,再也不敢贸然出头帮腔。
张临渊心知今日很难全身而退,心底飞速盘算退路,面上依旧不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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