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胜利者的快意,亦无半分怜悯:“朝堂权斗,落子无悔。输赢皆是定数,何来不甘?”
“定数?”张临渊低声狂笑,笑声嘶哑凄厉,在空旷牢狱中层层回荡,满是癫狂,“我执掌中枢三十载,制衡百官、稳朝政、镇乱象,保大靖数十年安稳!我若不结党、不集权、不施雷霆手段,朝堂派系林立、互相倾轧,何来天下太平?”
“我不过是想牢牢攥住权柄,稳住朝堂格局!可陛下忌惮我权重压主,百官畏惧我手段狠厉,就连你一介归隐闲人,也要步步破我棋局,断我生路!”
他至今不认自己有罪。
在他的认知里,构陷沈彻是拔除功高震主的隐患,操控舆论是肃清朝堂异己,搅动边军、大乱朝堂,不过是绝境求生的本能。
所有阴诡手段,皆为权柄稳固、朝堂安稳。
沈彻静静听完,轻轻摇头,语气清亮,字字戳破他自欺欺人的执念:“你稳住的从不是朝堂,只是你一己的权欲。”
“朝堂制衡,贵在公允守正、依法而行,而非结党排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北疆浴血数年,斩敌护疆、死守国门,不求高官厚禄,不争朝堂权位,功成身退、归隐乡野,从未碍你分毫权路。”
“是你忌惮我旧日兵权、忌惮我忠臣声望,无端构陷、刻意抹黑、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死地。我自证清白,不过是求生自保,何来断你生路之说?”
句句属实,字字坦荡,瞬间击碎他所有自我洗白的借口。
张临渊笑意僵在脸上,眼底戾气更盛:“你若无赫赫战功、无边声望,陛下何须忌惮?百官何须依附?你活着,便是我朝堂最大的变数!”
“所以,为了你的权柄安稳,忠臣便该被构陷,清白便该被抹黑,天下便该为你的私心动荡?”沈彻眸光微冷,轻声反问。
张临渊一时语塞,随即再度癫狂冷笑:“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问你,我布下北疆乱局,煽动边军浮动、朝野人心惶惶,陛下雷霆清算,强行拔我根基,可如今大靖朝堂半壁瘫痪、边防动荡不安、人心浮动不止!”
“我输了一己荣辱,却拖得整个朝堂动荡不休!沈彻,你赢了我,却赢不了这乱世残局!接下来朝野清洗、边地隐患、派系乱斗,尽数由你接手!”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也是他最后的报复。
他倒台了,便要让所有人都深陷泥潭,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沈彻望着他偏执疯狂的模样,心底只剩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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