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姿势一点都不优雅。
他整个人像一团被拧干的抹布一样从通风口里滑出来,脑袋先着地——虽然没有声音——然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瞪着天花板喘了好几口气。
当然,鬼不需要喘气。但这位显然还保留着活人时的习惯。
沈窈窈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来,深呼吸了三次,确认自己不会尖叫之后,蹲下身,用极低的声音开口。
“你是谁?”
男鬼翻了个身坐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倒流的血——没擦掉,只是让血迹糊得更均匀了——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叫冯大勇,”他说,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慌张,“卖药的——不是那种药,正规的,保健品,合法的——哦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杀了!就在楼上!那个穿白大褂的疯子把我的胸膛切开了!”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确实有一道从锁骨到胃部的巨大Y型切口,皮肉外翻,里面空空荡荡。
“我的心呢?”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腔,“我的心脏呢??”
“被拿走了。”沈窈窈说。
冯大勇的表情在三秒钟之内经历了茫然、恐惧、愤怒、以及一种非常朴素的委屈。
“我一个卖保健品的,我招谁惹谁了?我连鸡都不敢杀,他凭什么掏我的心??”
沈窈窈没有回答这个哲学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在现场?我们到的时候你不在。”
冯大勇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我在的!”他说,“一开始我就在二楼!但那个疯子——那个杀我的人——他走之前从我头上锯了一小块骨头下来,装进了一个小瓶子里带走了。然后我就——”
他比划了一下。
“我的灵魂就跟着那块骨头跑了。身不由己,就像被绳子拽着一样。”
沈窈窈皱了一下眉。
这个说法解释了为什么现场没有灵魂。
凶手带走了受害者的一部分遗骸,而灵魂的锚点跟着那块遗骸移动了。
“那你现在怎么回来的?”
“他经过一楼后面那条路的时候,被你们的路障拦了一下,停了几秒钟,”冯大勇说,“就那几秒钟,我使劲挣,挣脱了。”
他搓了搓手。
“那块骨头被他带走了,但我飘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能在这待多久。”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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