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唐用棉签在字迹边缘取了样,凑近看了两秒,回头说了一句:“新鲜的,不超过六小时。”
秦枭没接话,他的手电筒在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上来回扫了一遍。照片的排列有时间顺序——最早的那批是远距离偷拍,画面模糊,构图随意;越往后越清晰,角度越刁钻,有几张甚至是从特调局办公楼对面的居民楼窗口拍下来的。
跟踪了很久。不是一时兴起。
姜楠站在供桌旁边,用镊子翻了翻香炉里的香灰。
“最近一根香是今天下午点的,时间和现场作案的时间窗口对得上。他杀完人之后回来上了一炷香,然后——”
“然后出门了。”秦枭把手电筒关了,转身往门外走。
沈窈窈跟在队伍后面,背包带勒在肩上,她一直没说话。那面墙上的东西让她胃里发紧,不是因为血字——血她见多了——而是那些照片里秦枭的脸上被画的红叉。每一个叉的力道都不一样,有的轻飘飘划过去,有的把相纸都戳穿了。
这不是恨。这是执念。是非常深的执念。
秦枭下楼的时候步子很快,快到沈窈窈得小跑才跟得上。一楼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笔记本,姜楠已经让技术员开始拍照取证了。
“队长,你看这个。”
小李蹲在茶几旁边,用手套翻开了其中一本。笔记本的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得不正常——每个字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横竖撇捺的粗细也高度统一,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这是什么强迫症啊……或者说是一种很特别的习惯吧。
小李把本子翻到中间的一页,用手电筒照着。
“这是日记。从两年前开始写的。”
沈窈窈站在小李身后,视线落在那页纸上。
——“哥死了。胃癌。他不肯治。他说治了也没用,牌照都被吊了,活着干什么。我说我给你配型了,骨髓都准备好了,你不能死。他说卫平你别管了,我活不了了,不是因为胃,是因为心死了。”
——“哥的心是被他们掏的。那些警察,那个姓刘的老东西,还有那个姓秦的小的。他们查的那个医疗事故根本不是哥的错。病人家属闹,医院怕事,把哥推出去顶锅。警察来调查的时候,哥求过他们,求他们查清楚,但他们不听。他们只看报告,只看数据,不看人。”
沈窈窈继续看着他翻到下一页。
——“我的头发全掉光了。放疗的后遗症。医生说可能长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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