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已经脱下外套往切口上堵了,两只手压着布料死死按在管壁上。渗漏减缓了,但没完全堵住——管内有压力,布料不可能完全密封。
“你先出去。”他回头看沈窈窈。
沈窈窈没动。
她在看那个闹钟的指针。
还有大概四分钟。
她的视线飞速扫过厨房——操作台、洗碗池、冰柜、案板——
冰柜。
她拉开冰柜门。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食材——鸡鸭鱼肉,冻虾冻蟹,还有一大块还没化冻的猪后腿。
少说七八斤,硬得像块砖头,外面裹着一层冻成冰壳的塑料袋。
沈窈窈双手抱出那块冻猪肉,差点没端住——太沉了。
然后她扫了一圈,找到了角落里放着的一个不锈钢深桶。洗菜用的,直径四十厘米,深度半米。
她把桶拖过来,拧开水龙头,哗哗往里灌。
秦枭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他没有开口阻止。
水灌到八分满。沈窈窈深吸一口气——透过湿毛巾,呼进来的空气里全是天然气的味道,辣得嗓子疼——然后她弯下腰,把双手伸进灶台底部的空间里。
指针离整点还有不到三厘米。大概两分钟。
她用手摸到了闹钟。铁壳冰凉的,背面的发条转轮硌着她的手心。闹钟被扎带绑在管线上,扎带是塑料的,她摸到了接头。
拧不动。指甲断了一根,扎带纹丝不动。
“刀——有小刀吗?”
秦枭单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递过来。
沈窈窈割断扎带,闹钟脱落,她双手接住。
指针的距离已经近到她数不清了。
一分钟?半分钟?
不管了。
她把冻猪肉拍开塑料袋,猪肉上面那层冰碴子被她手心的温度融出了一层水膜。她把猪肉往闹钟上一糊,整块肉把闹钟裹了个严严实实——发条的打火装置被脂肪层和冰碴子盖住了,再外面罩上塑料袋——
然后整团东西往水桶里塞。
水溅了她一身。
桶里的水没过了猪肉,没过了闹钟。
两秒后。
从水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
发条打响了。
水面冒了一个气泡。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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