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咬嘴唇,轻声开口了。
“你刚才说,我头疼发作的时候会陷入某种虚幻的场景里,心里充满了恐惧……”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你怎么会知道?”
“我父亲当年也有过类似的症状。”凌烽坦然说道,“他受过一次很重的伤,从那以后就落下了病根。发作的时候跟你的情况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的诱因是身体上的创伤,而你……更像是某种精神上的刺激。”
蓝梅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微微泛白。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凌烽以为她不打算再开口了。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一小截,将她脸上的光影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明处,苍白而脆弱;一半在暗处,像她那些从不示人的过往。
“你说得对,是精神上的刺激。”蓝梅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沉睡的怪物,“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个男人,我以为他会娶我,会和我过一辈子。结果他没有娶我,也没有和我过一辈子。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工具——一个听话的、好用的、用完就可以随手扔掉的工具。利用完了之后,就扔掉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欢愉,只有一种冰冷的、连她自己都已经习惯了的自嘲。
“扔掉也就算了。这世上每天都有女人被男人辜负,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他偏偏连活路都不给我留。”蓝梅的声音渐渐失去了温度,像是在讲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他要把我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就像抹掉一个用过的杯子、一张写废了的纸。他们追杀了我整整三个月。”
“我从华国逃到东南亚,又从东南亚逃到中东,最后是一艘偷渡船把我带到了欧洲。三个月里,我睡过垃圾堆,喝过下水道里的水,用自己的头发缝过腿上的伤口——没有麻药,没有消毒,就那么一针一针地缝。”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大腿外侧,那里的裙子底下藏着一道早已淡去的疤痕,但那个位置、那道触感,她这辈子都不会忘,“如果不是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神父,我早就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街角了。”
凌烽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的目光落在蓝梅紧紧攥着被角的手指上,那双手平日里涂着精致的指甲油,端着红酒杯时优雅得像一件艺术品,但此刻它们死死地攥着被子,指骨几乎要刺穿皮肤。
“后来神父收留了我,给我吃的,给我地方住,还教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我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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