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凌烽不得不用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继续在她头顶和颈侧的穴位上轮流按压。他指尖凝聚着力劲,一点一滴地输送入内,通过穴位刺激来缓解她那极度紧绷的精神状态。
“我好痛苦,我好难受……血,我又见到血了……他在那里,他就站在阳台上……我好害怕……”蓝梅的声音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嘶喊,银牙死死咬住下唇,已经咬出了血丝。那张原本美丽优雅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那些泪水在沙发的颠簸中沿着眼角滑落,浸入了鬓角的发丝里。
“梅姐,别怕,我就在这里。无论是谁都伤害不到你,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凌烽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那股近乎霸道的笃定如同一记当头棒喝,强硬地将蓝梅从幻觉的边缘拽回来,“你冷静下来,跟着我的声音走。想象一下你正在塞纳河畔散步,河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刚刚亮起。晚风很轻,吹在脸上带着水汽的清凉。你走在河左岸的石板路上,脚下是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头。路边有个卖可丽饼的小摊,焦糖的甜香混着烤杏仁的味道飘过来……”
这是他上次教蓝梅对抗幻觉的法子——用一幅具体而安宁的画面来替换那些恐怖的幻象。他反复地描绘塞纳河畔的每一个细节,声音平缓而富有韵律,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将蓝梅从寒冷的深渊中一寸一寸地往上托。
在他的引导下,蓝梅的情绪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她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地挣扎,呼吸的频率也开始从急促的喘息慢慢放缓。但这种缓解只是暂时的——精神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作从来不是一条平滑的曲线,而是像海上的风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平稳了不到几分钟,蓝梅的身体突然又剧烈地颤抖起来,比刚才更加猛烈,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整个人开始疯狂地挣扎,双手挥舞间差点打到凌烽的脸。
凌烽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件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他伸出双臂,将蓝梅整个人紧紧地、却又不失分寸地抱在了怀里。他的手环过她的后背,稳稳地压住她的肩胛骨,将她的双臂固定在她身体两侧,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肩窝里。这个拥抱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抗拒的稳固——像一座山,像一棵扎根大地不会被任何风暴撼动的老松。
“梅姐,你不是一个人。我就在这里,你感觉到我的温度了吗?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那些东西。那些幻觉不能伤害你,疼痛也不能打倒你。你比你自己想象中要坚强得多。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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