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得皱巴巴的。何婶看了直笑,手把手地教他收口的手法:“这样,拇指压住这边,食指一边推一边捏,最后在顶上转一圈……“
小桂子试了几次,到第三个包子时,虽然形状依旧扁塌,但至少不漏馅了。他得意地把那个包子单独放在蒸笼的最边上,说:“这个是我包的,我要自己吃。“
蒸锅上汽时,白汽从锅盖缝隙里挤出来,把整个灶房都蒸得暖融融的。凌烽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添柴,红彤彤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惯常冷峻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何婶把案板上的面粉屑拢起来扫进簸箕里,一边扫一边跟老人唠家常——镇上谁家的女儿要出嫁了,青溪上游修了座新桥,前几天药铺的学徒考上城里的医馆了。老人偶尔应几句,手里的活儿没停。
小桂子蹲在灶台边等包子出锅,脖子伸得老长,鼻尖微微翕动着。灶膛里的火光和蒸锅上的白汽把他裹在中间,他的小脸被蒸得红扑扑的,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凌烽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很多年前,极北的营地里也有过这样一笼包子——其实不是包子,是发的面团裹了罐头肉末,放在铁皮盒子里用炭火烤熟的。那时候他年轻,和一群人围在火堆边,铁盒子里滋滋地响着油脂,风雪在外面刮得铺天盖地。有人说着含糊的笑话,有人把烤好的面饼掰成两半分给旁边的人。
那些人的脸他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一刻,灶房里的白汽和柴火味混在一起,把小桂子的笑声和何婶的絮叨拢成一片暖融融的声响,他忽然觉得——原来同样的暖意,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给过他了。只是当时没有察觉。
“师父!“小桂子忽然转头喊他,眼睛亮晶晶的,“包子是不是好了?“
凌烽回过神来,看了看蒸锅上的白汽已经减了,蒸笼的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老人走过去揭了盖,白汽呼地涌出来,弥漫了半间灶房。包子的麦香和肉馅萝卜的咸鲜味一起散开,浓得化不开。
何婶把一屉包子端到桌上,第一个就夹给小桂子——他亲手包的那一个,虽然丑,但蒸熟之后鼓胀起来,看着竟然也像模像样的了。小桂子捧在手里吹着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被烫得嘶嘶地抽气,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他含着一嘴面皮和馅,含含糊糊地说。
何婶笑了,老人也笑了。凌烽没有笑,但他伸手接过了小桂子递给他的半只包子——小桂子掰开的,馅多的那一半递给了他。他咬了一口,萝卜的甜和肉末的鲜在舌尖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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