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听见以前就存在。”
两边第一次直接争论。
没有嘶喊,也没有攻击,可医务区里的身份监测设备同时出现波动。她们每一次说“我”,都会让两组沈禾记录发生短暂重叠。
唐梨立即提醒:“都先别使用姓名确认自己。”
检查床上的女孩闭上嘴。
影子也不再继续回应。
医七在记录终端上建立三个独立栏目。
身体载体。
死亡载体。
未来载体。
“现在不要判断谁是真正的沈禾。”
她说道,“先把已经确认的部分分开。检查床上的人拥有沈禾原始身体和一组经过补全的记忆;周弥音保管她七年前的死亡状态,也承载部分姓名记忆;陈默影子里的女孩则来自沈禾的未来残响。”
唐梨问:“名字到底在谁那里?”
医七看向周弥音脚下。
“最初应该在死亡影子中。”
“可陈十念出名字以后,所有人都记住了。”
“记住名字不等于持有姓名身份。”
医七说道,“真正的姓名锚点仍然只有一个。谁能让现实主动承认‘沈禾曾经存在’,谁就是当前姓名持有者。”
“怎么判断?”
“查现实档案。”
许既白走到终端前,输入监察处权限。他没有搜索长宁康复医院,而是直接输入沈禾两个字。
系统最初显示没有结果。
几秒后,页面忽然闪烁起来。
临江市第七小学,三年级转入记录。
市青少年绘画比赛,未获奖作品登记。
儿童医院过敏史。
十六岁临时身份采集。
这些零散档案原本不存在,随着沈禾姓名被重新记住,正在一份份回到现实。大部分记录没有照片,家庭关系一栏也被删除,只有姓名和年龄能够互相对应。
唐梨看见绘画比赛记录,立即问:“作品还在吗?”
许既白打开附件。
画面中是一张儿童蜡笔画。
七个孩子坐在没有窗户的白色房间里,每个人胸前都挂着数字。最右侧的小女孩没有编号,她在自己头顶写了一个歪歪斜斜的字。
禾。
画作提交人显示沈禾,年龄九岁。
检查床上的女孩盯着那张画。
“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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