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勉强恭声应道:“属下谨记少帅教诲。”
而赵崇岳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淡然,心底愈发清明。
他深知,牛义守这般阴柔伪善、心胸狭隘之徒,今日当众受辱,必定怀恨在心,暗中必然滋生祸端、伺机报复。
栽赃、构陷、暗算,来日定然不会缺席。
但他无惧亦无避。
乱世立足,恩威并施,该立威时绝不手软。今日敲山震虎,既是警戒牛义守,也是震慑满堂心怀鬼胎之人。
议事堂诸事落幕,文武百官各自躬身退去,脚步声渐渐消散在长廊之外。偌大厅堂顷刻空旷肃穆,唯独马镇雄抬手示意,单独留下了赵崇岳。
厅内只剩义父、义子二人。
马镇雄端坐正首主位,姿态威严沉敛。赵崇岳依礼侧身落座,腰背挺直,神色恭谨端正。
静默片刻,马镇雄拿起案上老旧旱烟杆,塞入烟丝,打火点燃。火星明灭,烟气缓缓腾起。他猛吸一口,烟雾绵长吐出,语气沉缓,带着几分压着的怒意。
“少帅,今日堂上,你与牛义守针尖对麦芒,可算过瘾?”
话音不高,却带着无形威压。
赵崇岳心头一凛,当即起身垂首,态度诚恳:“卑职行事鲁莽,失了分寸,还望大帅责罚。”
“责罚?”
马镇雄手指重重磕了磕烟锅,清脆一响,怒火骤然翻起,眉眼凌厉逼人。
“好你个赵崇岳,翅膀硬了,长本事了!立了几场战功,练出一支精兵,便敢目中无人、当众折辱军中同僚?你当堂直言他耽于女色、妻妾满堂无所出、寸土之功未立!你那是直言进谏?还是当众挑弄是非、搅动三军嫌隙,刻意让文武离心?”
一番诘问字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崇岳低头垂眸,沉声辩解:“大帅,卑职绝无挑拨离间、制造不和的意思。只是看不惯他身居军职、不思军务,整日沉溺私情,还妄议上峰私事,故而出言警戒,实属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马镇雄抬眼紧盯他,目光锐利如刀,“你句句戳人痛处、揭人私短,当众打脸军中参谋长!你这是无心?你是在暗讽我识人不明、提拔非人,纵容部下好逸好色!那照你的意思,我这个做主帅的,在你心里,也是这般识人不清、昏聩纵容之辈?”
这句话极重,瞬间堵死了赵崇岳所有辩解余地。
赵崇岳彻底缄口,垂首不言,不辩驳、不喊冤,静静领受训斥。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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