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腹黑深沉的底色彻底显露。
他不先发怒,反倒淡淡开口,给足陆奎坦白的机会:“说吧,近期军中异动,一一说来。”
陆奎喉结滚动,不敢抬头对视,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汇报。
起初还敢挑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搪塞,无非是几处小兵懈怠操练、偶有迟到早退、巡岗偷懒的细碎过错。句句避重就轻,妄图蒙混过关。
赵崇岳静静听着,不打断、不插话,只是眸底的冷意一点点加深。
待他说完,赵崇岳轻轻合上账册,指尖在封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声响低沉,落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慑人。
“说完了?”他语气清淡,却带着压顶的威压,“土匪滋扰乡邻、劫掠商队,你说治安太平?城郊三镇接连失窃、百姓告状无门,你一句小兵懈怠就想揭过?”
陆奎浑身一震,双腿几乎发软,扑通一声往前半步,声音发颤:“少帅……属下、属下只是怕小事惊扰上听,故而未曾及时上报,本想自行整顿平息……”
“自行整顿?”
赵崇岳低笑一声,笑意寒凉刺骨,腹黑拿捏人心的手段展露得淋漓尽致。
“陆奎,你跟着我麾下治军三年,最清楚我的规矩。军纪无小事,民生无小事。你瞒着不报,是觉得我眼瞎,还是觉得绥南百姓命贱?”
他步步逼近,字字诛心,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余地。
“还有。”赵崇岳眸光骤然锐利,直击核心,“近月民党残部数次潜行入境,试探绥南布防,你压下不报。军中私下收受商户孝敬、轮岗调换徇私、粮草账目虚报空额,你也一并自行‘整顿’了?”
每说一条,陆奎脸色便白上一分。
这些都是他藏得最深、最不敢上报的猫腻,本以为遮掩得天衣无缝,万万没想到少帅尽数知情。
他瞬间彻底溃了心理防线,再也不敢半分隐瞒,重重垂首,冷汗浸透背脊,声音惶恐沙哑:“属下知错!属下有罪!”
“知错?”赵崇岳眼神冷硬如铁,“你不是知错,你是赌我不会来、赌我查不到、赌你能一手遮天瞒天过海。”
他最厌的,从来不是下属犯错,而是欺瞒。
犯错可改,欺瞒必死。
陆奎额头重重抵下,心态彻底崩裂,慌忙全盘坦白:“少帅恕罪!是属下糊涂!近月绥南边境确有民党余孽窥探动向,土匪小队盘踞城郊山林,趁夜劫掠行商,属下怕担治军不严之责,便压下折子,未曾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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