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岳身负重伤,左肩贯穿伤深可见骨,血肉外翻,后背满是炮弹炸裂的碎片划伤,旧伤叠新伤,鲜血浸透三层戎装,冻结成冰冷的血痂。他依旧持枪浴血,立于阵前死战,刀刃卷口,指尖染血,眼底只剩死寂荒芜。
混战之中,一枚炮弹在他身侧炸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击他的头颅。
一声闷响,挺拔的身躯剧烈一震,终是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血泊冻土之中,双目紧闭,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主帅倒地,军心彻底溃散。
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三千残余部下,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再无还手之力,最终全员被俘,尽数收押至同党绥西战地临时牢房。
昔日威震西南的少帅精锐,全军覆灭。
消息冲破风雪,连夜传回绥西临时医护场,秦氏夫妇已经来绥西半个月,支援绥西战争救治护理,而他们的女儿远在绥安。
稳住绥安后方,谍战局势,她一个月的时间劝动了杨师长,杨师长感念她的诚恳,更感念她及她们秦家的大义:倾家荡产,举家三迁,只为了岁月无恙。
秦家二老听闻噩耗,心如重锤重击,彻夜难安。过往的恩怨、家宅被焚的悲愤、决裂时的怨怼,在少年人全军覆没、生死未知的绝境面前,尽数烟消云散。他们知晓所有内情,知晓这场惨败是女儿一手促成,知晓赵崇岳是无辜入局、为爱受难。
夫妇二人终究心软。赵崇岳从前待秦家真心实意,护医馆安稳,护小院周全,待骄骄一片赤诚,从未有过半分亏欠。如今他落得昏迷被俘、命悬一线的下场,二老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来不及犹豫,秦昆泰与安如初连夜收拾精良药材、手术器械、保暖衾被,不顾战地凶险、牢房戒备森严,不顾余匪未清、战火未熄,毅然奔赴绥西战俘营。
抵达战俘医棚时,满目疮痍,血腥味混杂风雪寒气刺骨侵骨,伤兵**此起彼伏,满目悲凉。
赵崇岳被安置在角落病床,气息微弱,面色惨白如纸,唇色青紫干裂,高烧久久不退。伤口溃烂发炎,高热侵体,脏腑受损,若再拖延半日,必定高热殒命。
秦昆泰行医半生,精通外科急症,安如初细致稳妥,擅长汤药护理。二人当即就地搭建简易手术台,消毒清创,顶着守军审视戒备的目光,为昏迷不醒的赵崇岳紧急开展缝合手术。
剔腐肉、合伤口、止淤血、固筋骨,整整三个时辰,二人全程无休,指尖沾满血水,不敢有半分差错。手术结束时,天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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