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秦骄骄眉眼带着几分戏谑,手里还端着碗,看着他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赵崇岳脸颊涨得发红,又羞又怒,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呵斥,可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温热的馄饨汤汁,还残留在口腔里,鲜香的滋味,偏偏和此刻满心的屈辱搅在一起,让他难受至极。他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怒火,却连抬手抗拒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她这般拿捏。
帐内馄饨的热气袅袅升腾,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僵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秦骄骄收去脸上的戏谑,神色慢慢沉了下来,望着他愠怒的眉眼,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往事。
“赵崇岳,我们相识将近十年。我第一次见你这般暴怒,是送你回国的那个夜晚。你红着眼质问我,骂我是朵害人不浅的罂粟花,说要一别两宽,不复相见。”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进他的眼底,一字一顿:“今天,是第二次。你准备骂我什么?”
赵崇岳胸口剧烈起伏,伤口被牵动,隐隐传来刺痛。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屈辱、愤恨,还有一丝被戳中过往的纷乱。那些旧夜的话语,那些决裂的誓言,此刻被她重新提起,像一把钝刀,反复碾过他的心。
她望着他,眼眶慢慢泛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素来极少在外人面前落泪,可唯独在他面前,已经哭过好几回。从前每一次她落泪,赵崇岳都心疼得无以复加,慌忙柔声哄她:“叶子,都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好。”
此刻看见她落下眼泪,他心底原本翻涌的戾气猛地一滞。心底早已酝酿好的狠话,堵在喉咙,本想冷声道:“你这心狠的女人,又在演什么把戏!”话到嘴边,却终究没能说出口,满腔怒火,硬生生消去了大半。
秦骄骄抬手,淡淡拭去脸上的泪痕,神色重新归于平静。她端起那碗馄饨,舀起一只,凑到他唇边。
“你不肯吃我喂的,怨我,也是应当。可你好歹心疼心疼我的爹娘。他们连日不眠不休,拼尽全力,把你从死亡边缘救回来,早已把你当做半个儿子。倘若他日,我不幸牺牲,还劳烦你代为照料二老。求你张开金嘴,不要辜负两位老人一片心意。”
赵崇岳望着她,眼底残存的湿意,沉默片刻,缓缓张开了嘴。温热的馄饨送入唇间,他慢慢咀嚼吞咽,一言不发。
帐中馄饨的香气缓缓散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悄然松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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