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银珍珠的到访、银巧巧凄凉的结局,还有那句暗藏锋芒的提醒,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沉郁:“我方才不是真的怪你,也不是疑心你。只是今日医馆来了故人,提起了一些陈年旧事,搅得我心里发堵。”
赵崇岳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当即敛去方才的焦灼,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望着她:“是何人?发生了什么?”
秦骄骄缓缓将银珍珠上门问诊的事娓娓道来,说起银巧巧的下场,说起那个女子口中的唏嘘,也把银珍珠那句提醒,一字一句讲给赵崇岳听。
“银巧巧年前冻死在街边,是银珍珠草草将她埋在绥南河边。她家里人都嫌她晦气,不肯理会。”秦骄骄声音淡淡的,可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怅然,“我去年恨她屡次加害于我,出手惩戒,可听见她这般结局,心里依旧不好受。”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更要紧的是银珍珠说的话。陆奎如今投靠了民党,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他和你之间旧怨未了,我更是他心中过不去的执念。银珍珠提醒我,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听完这番话,赵崇岳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方才的温情尽数褪去,眉宇间浮起一层冷厉。
赵崇岳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唏嘘,轻声感慨:“银巧巧死了?!”
他沉默片刻,心绪复杂难言,缓缓说道:“她这一生,确实算是个可怜人。年少被家族摆布,婚事被人算计,一生身不由己,落得那般潦草凄惨的结局,着实可悲。”
话音一转,他神色又沉了几分,公正坦荡,不徇半分私情:“可她所作所为,也的确可恨可憎。屡次阴毒算计,步步加害于你,一心毁你清白、断你安稳,桩桩件件都是无法饶恕的过错。”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秦骄骄的发顶,温柔抚平她心底的郁结:“罢了,人既已逝,爱恨恩怨也该尽数随风散去,都过去了,不必再放在心上为难自己。”
秦骄骄垂着眼睫,轻轻点头,心头的酸涩与愧疚稍稍散去几分。逝者长已矣,再多纠葛、再多对错,终究抵不过生死两隔。
可她抬眸看向赵崇岳,眉眼间依旧萦绕着一抹深重的忧虑,轻声开口,道出最让人忌惮的隐患:“可真正过不去的,不是死去的银巧巧,是活着的陆奎。”
赵崇岳眸底的温情瞬间敛尽,染上凛冽的寒色,指尖缓缓收紧,沉声道:“我知晓。”
“陆奎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从前败在我们手里,早已积下深仇。如今投靠民党,有了势力依仗,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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