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内心深处却本能地相信梦是真的,郝柏真的在警醒自己。
对于自己的兄弟,无论生死,付云松都信任!
思前想后,付云松还是摊开一张纸,重新写上:“李大人明鉴:卑职付云松上报,之所以送这么多人去参赛,天才之说乃是子虚乌有。实则是卑职连续做了两个梦,心里不安……”
他将所有过程都写了下来。
包括自己心里每一步是怎么想的。
“……一开始,的确感觉卑职自己是个英雄,将一切都扛了,尽可能多送一个孩子活着出去。但几天后冷静下来又后悔、后怕,可那时候已经晚了,来不及改变……”
“一步步走到现在,基本就是这样了。”
“卑职不知道咋说,犯了罪要接受惩罚,违反了山河狱规定更加需要惩罚。”
“卑职很怕死,卑职还想要升官,还想要让自己舒服些,想要的还有很多很多……”
“卑职给大人丢脸了。”
“但请大人看在卑职已经死罪的份上,让我大河县去参加比赛的人,在比赛结束之后,如果大河县没出事的话,尽可能多留几天,我让他们带了钱。就算比赛结束后府衙不出钱,他们也能多住几天。”
“卑职愿意接受一切罪责,愿意接受明正典刑。”
“卑职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那两个梦是我兄弟来警我的。卑职痰迷心窍,信了。”
“卑职有无数的私心,这一次也是私心,把自己小舅子送出去活命了。”
“这件事是卑职一人做的,吴攀、石猛、柯伟等人毫不知情。卑职也不敢让他们知道,免得他们劝来劝去婆婆妈妈。”
“若是卑职预感成真,卑职私心送了小舅子出去,我对不住石猛,对不住吴攀,对不住留在稽查司的弟兄们和孩子们。”
“若是卑职预感纯属笑话,卑职很后悔,死也很后悔自己的天真冲动。”
“若成笑话,若有可能,希望大人能保一保我家人。若是保不住也不怪大人,卑职也只好在地下向家人赔罪。”
“大人,卑职是一个奇怪的人,自己都看不透自己……卑职一生混迹官场,想磊落光明却磊落不了;想随波逐流却又随不动;能拉得下脸,却还想要良心;跪得下膝盖,却跪不下脑袋;想完全顾私欲,却舍不下公心;想一心为公做个好官,却又禁止不了私念;想卑鄙恶毒踩着人向上爬,晚上下一晚上决心天亮又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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