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满,涨得他太阳穴生疼。
他扶住一竿竹子,缓缓蹲下。
“晕了?”
“……多。”苏砚说。
“多就对了。”阿九从竹梢上飘下来,落在他对面,还是悬空三寸,“感知是一切的基础,你的猫步好,是因为你观察猫,现在,我要你观察更多。”
苏砚闭着眼,在那些声音里一寸一寸地找自己的位置,半炷香后,血流声先退了,然后是蚯蚓,然后是竹叶,最后剩下的,是竹子的拔节声,咔,咔咔,很轻,很慢,很疼。
“我看见了……”他睁开眼,“竹子在哭。”
“那不是哭。”阿九说,“那是竹子在长,长得太快,疼。”
“疼和哭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小老头看了他一眼,“你问了一个好问题。”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山楂,抛给苏砚,苏砚接住,果子冻得硬邦邦的。
“感知这东西,往后就是你吃饭的家伙。”阿九说,“墟兽藏得再好,它的线藏不住,人撒谎撒得再圆,他的线会打结,你学会了看,就等于在黑屋子里比别人多带了一盏灯。”
“灯。”苏砚重复了一遍。
“灯小,照不了多远。”小老头把草靶往肩上一扛,“可黑屋子里,一寸光也是光。”
日头爬到竹林顶上,又偏过去。
阿九教他闭眼,教他用自己的烬痕去碰这个世界,不碰形状,不碰声音,碰藏在形状和声音后面的东西。
“红串开的是空间,蓝串补的是时间,黄串管的是因果。”阿九盘着腿悬在半空,“每一串里都凝着我一缕烬力,吃了红串,你再碰周围的东西,碰到的就不只是东西了。”
苏砚试着把烬痕的热意探出去,搭在身旁那竿竹子上。
碰到了,竹子在他掌下立着,往上够天,往下扎根,两股劲在竹身里拧着;他顺着那股拧劲摸下去,摸到一条极细的线,从竹根出发,穿过冻土,连着地底一条暗河的支流,又一条线,从竹梢出发,连着头顶的云,云后面是风。
万事万物后面都拖着线,粗粗细细,明明灭灭。
“这些线,叫因果。”阿九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来,“你现在只是看见,看见,已经是九成人的一辈子。”
苏砚转头,把烬痕的热意探向雪地里的灰寂。
猫蹲在那儿,尾尖一点白,他探过去的感知落在猫身上,像落进了一口井,猫身后干干净净,一条线也没有,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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