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
苏砚等着下文。
“今夜传你第二式。”光点从剑身浮起来,比前几日更淡,轮廓的边沿毛毛的,“烬灭。”
苏砚放下鹿皮布,坐直了。
上一次传烬起,老鬼让他把掌心覆在剑身上,感受剑的震动,这一次没有,光点只是悬着,一句话一句话地说,声音又低又缓。
“这一式,我不传其用,只传其名,和入门的几句心法。”老鬼说,“烬灭者,断也,断因果,断生死,断一切不该存在之连接,心法只有两句:不断其形,断其续;不绝其声,绝其因。”
“怎么用?”
“不知道。”老鬼说,“每一代的烬灭都不一样,我的烬灭是琴上断弦,你的是你的,懂了的时候,你的剑会告诉你。”
苏砚皱眉,这算什么传法,给了名字不给路。
他刚要再问,光点忽然飘过来,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闭眼。”
一段记落进他的意识里,碎得像摔在地上的镜子,只有一片是完整的。
琴台,月色,满座的人影,玄衣广袖,是前朝的衣冠,台上有人抚琴,十指落在弦上,琴声低回,像水绕过礁石,满座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琴台四角点着灯,灯火不晃,连风都放轻了。
铮的一声。
一根弦断了,断弦跳起来,在月光里颤,颤了很久才停,琴声戛然而止,满座的人,不知为何,都落了泪,没有哭声,只是泪,烛火明明灭灭,照着一张张湿了的脸。
抚琴的人抬起头,苏砚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缺了一只左耳。
“断不是终结。”记忆里的声音说,很轻,像在对自己说,“是开始。”
碎片到这里灭了。
苏砚睁开眼,油灯的焰还在跳。他抬手摸了摸脸,脸上是干的,胸口却像被那根断弦扫过,嗡嗡地震,三百年前的眼泪,隔着一把剑,砸进他的夜里。
“那是……”
“练剑去。”老鬼打断了他,光点沉回剑身,再不出声。
苏砚坐了一会儿,把断剑收进怀里,吹了灯,躺在床上,黑暗里那根断弦还在颤,他忽然明白老鬼为什么说每一代的烬灭都不一样,琴师断的是弦,剑者断的,应当是同一件东西的另一种形状。
后山,灰竹林,月上中天。
苏砚独自练剑,断剑在手,烬灭的两句心法在意识里回响,不断其形,断其续,不绝其声,绝其因,他不懂,就一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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