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字咬回去:“例外不例外,你说了不算。”
水面碎裂。
石室回来了,竖井的铁梯还在头顶,昏光一线,灰寂在他肩上炸着毛,喉咙里滚着低吼,温言跪在三步外的墙边,双手撑地,指背抵着冰冷的石板,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眼睛睁着,里面没有他。
她看见的是别的什么,后来她告诉他,她看见自己坐在一张铁案前,手还在做机关,做得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只是心里什么都没有了,不烦,不喜,不讨厌谁,也不等谁。小石头散了一地,她一枚都没有捡。
出口在她身后的斜上方,离苏砚近,离她远。
苏砚先到了她身边。
他抓住她的手腕往上拖,她的身体很沉,像被整座石室按着,他把她拖出阵纹覆盖的范围,自己半边身子还留在里面,灰黑纹路顺着靴底往上爬,爬到小腿,烬痕一烫,把它们烧退了。
温言喘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
灰寂从苏砚肩头跳下,走过去,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背,尾尖那撮白毛扫过她的腕子,温言垂眼看着猫,看了很久,抬手,在猫背上按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怕碰碎什么。
两人靠着竖井下的石壁坐了很久。
谁先都没说话。
“你干嘛先救我?”温言先开的口,她的马尾散了半边,发丝贴在颈侧。
“你离出口近。”
她偏头看他,竖井的昏光落在她脸上,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去。
“……你撒谎的技术也很讨厌。”
苏砚没辩,刚才的情形他记得清楚,她离出口远,远得多,先拉她,没有道理可讲,就没讲。
“墙上那些灰纹,是吃感情的。”温言低声说,“陷在里面久了,人就剩一副会干活的壳,我们阁里管这个叫诛心阵,典籍里才有,我以为是编的。”
苏砚想起水底那个声音。
那声音散了很久,烬痕还在一抽一抽地烫,烫法很怪,像被什么人隔着很远,又看了一眼。
“你的匣子,”他说,“也会被吃掉?”
“关你什么事。”温言把黑匣收拢,探针一枚枚归位,“管好你的烬痕吧,那东西比我的千机匣恶心多了。”
话说得硬,收匣的手很轻。
爬上竖井,天已经黑了,外务院的廊下点了灯,机关鸟的铜翅在灯下泛着钝光,温言站在台阶上,习惯性去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