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的什么,“动情则潮汐失控,三界水脉皆乱。”
灵澂低头,看踝上的红绳,红绳贴着她的皮肤,随潮汐轻轻地飘。
“……我明白。”
谢云衣望着那根红绳,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很长的一瞬,像透过那根绳子,看见了很多年前的另一个自己,鬓边的贝白簪随着她的呼吸,极轻地晃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靛青色的背影没入殿外的玄水,只留一句:“确认,即归。”
泪儿从她发间探出头,咕噜了一声,灵澂抬起手,把它按回去,小东西的尾鳍在她指尖抖,抖得她指腹发麻。
她没有东西可收拾,圣女的一切都是灵渊宫的,衣是宫的,殿是宫的,连命都是。
只有腕上踝上两根红绳,是她自己的。
三界通道在潮汐殿后的祭坛。
一道水波纹的帘,从祭坛顶垂到地面,帘后没有路,只有流转的光,入帘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潮汐殿沉在玄水底,法阵的光纹还亮着,水镜上的涟漪将平未平,三百余年,她从未离开过这座殿百丈之外,这一眼,是她此生第一次从“外面”看它。
灵澂赤足踏进去,水波没过脚踝、腰际、头顶,像穿过一场倒挂的雨。
帘里没有方向,她在光里走,光在她身外奔流,像千万年的河从她身侧倒着淌回去。
灵界与凡界,时流九比一。
她在灵渊宫里枯坐的三百余年,帘的这一头,凡界已经翻过了三千年。
她的容貌停在二十三岁,停在三千年外。
三千年,她在帘里想这个数字,典籍里翻烂了的数字,今夜要用脚去量了。
踝上的红绳贴着她的皮肤,在奔流的光里轻轻发烫,很淡的一点烫,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捏了捏这根绳子。
帘的那一头,是夜。
赤足落下去,踩在雪上。
冷。
灵澂在通道口站了很久,她生平第一次知道,“冷”不是一个字,是一种会从脚心一路咬上来的东西。
灵气护体的躯壳,在凡界的雪原上像一层薄纸,谢云衣说得对,这种冷,灵力挡不住。
天上有月,苍白的一轮,比灵界的水月瘦,也比水月旧,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原来凡界的夜,是这么大的,大得她把潮汐之力全放出去,也探不到边。
这里是朔州,凡界的最北端,雪原无际,风从很远的冰原上过来,刮在脸上,像钝刀,极远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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