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回到物业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保安们都出去巡逻了,只剩下老郑一个人在值班室盯着监控屏幕。
他正要推门进队长室,周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迷彩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洗得发白。裤腿挽到脚踝,露出一双沾满泥垢的解放鞋。
头发很长,一绺一绺地耷拉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
脸颊凹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一副行走的骨架。
但陆天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瘦,是因为他走路的方式——脊背挺直,重心微低,每一步落地都几乎没有声音。
那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不是刻意为之,是日积月累的训练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东西。
那双从头发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很亮,不是普通人那种明亮,是在极端环境下磨砺过的、锋利的、像刀一样的亮。
是杀气。
不是凶狠,不是暴躁,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后沉淀下来的、能够随时爆发也能随时收敛的冷冽气息。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海外那些年里,在那些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雇佣兵眼睛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青年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像溺水的人在寻找最后一根稻草,没有找到。
陆天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人谁?”
张金鹏从值班室探出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猴子,经常在附近捡破烂的。听说是退伍兵,老家在哪个山沟沟里,一个人带着老娘来这里讨生活。他老娘病了好几年了,瘫在床上动不了,他打了好几份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全丢了。家里没钱,老娘也没钱治,就只能捡破烂。”
他顿了顿,“今天来是想应聘保安。周经理嫌他太瘦,说他这样子穿个制服出去,业主还以为咱们招了个要饭的,就给撵走了。”
陆天没有说话。
他走出物业楼,顺着巷子往东走。
猴子走得不快,但他的步伐很有节奏。
他低着头看着路边,目光扫过每一个垃圾桶、每一个墙角、每一处可能被人丢弃废品的地方。
看到一个塑料瓶,弯腰捡起来塞进编织袋里,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遍。
走过一个转角,陆天跟了上去。
转过那个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