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
那个从自己嘴里抢走沙场的人,打败秃狼的人,逼反周队长的人,让赵国强倒戈的人,碾碎儿子跑车的人。
他以前觉得这个人只是贪财,想在他地盘上捞一笔。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人不光贪财,还狠,狠到骨头里。
“确定?”
“八九不离十。齐爷,您的仇家不少,但有胆子对齐少下手的,整个东河闸北找不出第二个。您想想,谁会为了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去杀一个人?只有疯子才会。那个陆天,就是疯子。”
齐老大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仇人的骨头上。
他停下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冷到极致的怨毒。
“我要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死。”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砒霜的味道。
“我要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他身边那个傻大个,先拿他祭旗。我儿子的死,用他的血来还。”
手下点头:
“齐爷,都安排好了。那个傻大个叫二虎,明天要回一趟老家,接他妈来城里看病。他老家在山沟沟里,偏僻得很,每天只有一趟班车进出,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我们在那里动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他把喉咙喊破了,也没人能听到。”
齐老大阴森地笑了,那笑容像一把生锈的刀,慢慢从刀鞘里抽出来。“多派人。”
手下挺直了腰板。“齐爷放心,我调了六十个人,全是咱们手下最能打的。刀、钢管、铁链、石灰,什么家伙都带齐了。那个傻大个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六十个人砍一个,他就是铁打的,也得给砸碎了。”
齐老大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慢悠悠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在他阴沉的脸上缭绕。
“不要活的。”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砍碎了,扔在山沟里喂狗。拍视频发到闸北去,让那个姓陆的看看,跟我齐永年作对的下场。”
清晨,山沟沟里的雾气还没散。
深秋的山村,枯黄的落叶铺满了山路,路边是荒废的梯田和破旧的土坯房。
一辆破旧的班车在盘山路上颠簸着,柴油发动机喘着粗气,像一头老牛在爬坡。
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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