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天哥让他带给妈的营养品、两瓶好酒,还有一件新棉袄,红色的,他妈年轻时就喜欢红色。
他的手按在包上,指节粗大,掌心的老茧厚得像一层铠甲。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上除了他,还有几个拎着编织袋的村民和两个穿着皮夹克的陌生男子。
那两个男子从县城上车就跟在他后面,没有行李,目光时不时瞟过来,带着一种猎手打量猎物的冷意。
他们对这片山区的陌生感写在脸上——上车时不知道在哪买票,下车时不知道按铃,看窗外的眼神带着一种茫然。
二虎注意到了他们,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憨憨地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像一朵开在粪堆上的大丽花,土里土气,人畜无害。
班车在村口停下来。
二虎拎着帆布包下了车,两个皮夹克男子也跟着下了车。
山路很窄,两边是枯黄的玉米地和光秃秃的核桃树。
二虎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们,挠了挠头,憨憨地问了一句。
“你们来村里找谁?俺帮你带路,村里几十户人家俺都认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那两个男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那笑容像糊上去的,一撕就掉。“走亲戚,姓刘。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找。”
二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过身朝村里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帆布包在手里轻轻晃着。
他不傻。
一点也不傻。
村里几十户人家,谁家有什么亲戚他一清二楚,连隔壁村的人都认识。
姓刘的人家根本没有外面的亲戚,别说县城来的,连镇上来的都没有。这两个人是冲着他来的。
天哥说得对,齐老大就是一条毒蛇,你打不死它,它就会在暗处盯着你,等你露出破绽。
二虎把帆布包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张开又慢慢攥紧。
他的手比普通人大了一倍,指节粗得像胡萝卜,拳面上全是老茧,一拳能打碎一块砖。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两个人,是很多人。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路边的玉米地里、核桃树后面、山坡上的灌木丛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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