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才，”大梵说，“直到遇到那个人。然后我就知道了，天才这种词，形容人可以。形容他——不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桌上的白菊被风扇吹得微微晃动，花瓣边缘已经有些枯萎了，卷曲着，发黄。
大梵率先打破了沉默，收起回忆的神色，眼神恢复了一个拳手特有的专注。
“说吧，这次想怎么做？暗杀？”
佐维摇头：
“太乙死得太憋屈了。暗杀，伪装，偷袭——这些他都用了，但对方早就知道他要来。太乙是中了埋伏死的，死前连一刀都没刺中。他的手法被识破，他的伪装被看穿，他的身份在陆天面前等于透明。这对一个杀手来说是最大的耻辱——不是死在搏杀中，而是死在算计里。”
佐维的声音在茶餐厅的风扇声中显得格外的稳，不容置疑。
“我要堂堂正正一战。让他知道我要来，让他知道我的名字，让他准备好一切——然后用我的刀，堂堂正正地告诉他和所有人，太乙的师兄，是怎样的存在。我要为太乙正名，也为我自己正名。”
大梵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那你就堂堂正正。你在明，我在暗，我们兄弟齐心，双天至尊联手屠他，区区一个港岛土皇帝，必死无疑。”
佐维伸出手。
大梵也伸出手。
两只手掌在半空中拍在一起，握紧。
双天至尊联手，在亚洲杀手圈，这二十年来都没有过先例。
而在茶餐厅的角落里，阿鬼缩在卡座最里面，听见这两人方才说的话，却一个字都不敢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