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甚至带着某种近似于骄傲的笑。
贝伦不理解这种反应,但总觉得这些佣兵和这支军队之间有某种他看不懂的关系。
连长走在队列最前方。
他三十岁出头,下巴刮得干净,面部线条冷硬。
他走到紫竹子爵的马车前方三米处停下,一百二十人同时止步,长矛顿地。
咚。
一百二十柄长矛的末端同时砸在红砖路面上,声音汇成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某种比声音更具压迫力的东西从这些士兵身上散发出来。
不是斗气。
贝伦是洛希尔家族的嫡长子,自小接受军事训练,他能分辨出斗气与杀意的区别。
这些士兵里,绝大多数人连见习骑士都不是。
论个体战力,紫竹子爵带来的护卫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打他们三四个。
但那种压迫感不来自个体。
它来自一百二十个人像同一台机器一样运转时产生的某种东西。
是纪律本身。
他还注意到一件事。
这些士兵从出现到列阵再到静止,没有一个人低头。
看见马车上的贵族徽记,没有人低头。
看见绸缎和宝石,没有人低头。
目光直视前方,或者直视紫竹子爵。
在帝国任何一座城里,一个子爵的车驾经过,平民要垂首,士兵要行礼,低阶贵族要让路。
这是刻进帝国法典、执行了上千年的规矩。
这些人没有执行这条规矩。
他们的眼睛里不是反抗,不是挑衅。
是那种更可怕的东西。
是不在乎。
他们压根不认为紫竹子爵的爵位有什么特殊含义。
城管队长到这时候终于把腰杆子彻底挺起来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比先前大了一倍。
“凛冬领法令:任何人在城内无故伤害凛冬居民,皆视为对领地的挑衅!”
紫竹子爵的脸从不好看变成了扭曲。
他一掌拍开车窗框,整个人从马车里走出来站到了街面上,肚子上的赘肉跟着晃了两下。
宝石戒指在日光里折射出花花绿绿的光斑,但在一百二十身铁灰甲胄映出的冷光面前,那点颜色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放肆——!”
“我是帝国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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