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靠在同伴肩上喘粗气。有个老妇人跪在桌前,双手捧着那瓶圣水,浑浊的眼眶里全是泪。她身旁的孩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正眼巴巴盯着那瓶金色液体。
全是流民。
全是最近几天从外地逃亡过来的、还没被凛冬领的用工体系吸纳的底层流民。
而那些穿着整齐深蓝色工装的本地领民呢?
他们走在对面的大路上,步伐匆匆,头也不抬。有人斜眼瞟了一下帐篷,便扭回了头,加快脚步朝前方的食堂走去。
“这水能当饱饭吃?”一个刚下早班的建筑工人叼着草根,冲同伴嘟囔。他的工装左胸口绣着编号,袖子卷到肘弯,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
“听说喝了能治病,”同伴压低声音,“但好像要去当义工才给。干一天活换一瓶。”
“还要干活?”
工人把草根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算了笔账。
“我现在日薪一百二十铜,全勤的话月底还有额外五个银币的奖金。去给他们搬石头,一天就废了,奖金还没了。”
同伴翻了个白眼,“工地医务室的药剂才二十个铜币,还管饱。”
“那不就结了。走走走,今天食堂有肉汤。”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伊森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两个工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的手指缓缓攥紧。
他见过饥民为一口圣水跪地磕头磕到额头流血;见过贵妇把整袋金币捐进教堂只求一句“光辉庇佑”;见过贵族亲自出城十里迎接教廷使团。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哪座城市的平民,会把“圣水”和“全勤奖金”放在一起比较。
然后选择后者。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是不信。
他们甚至没有“不信”的概念。
那两个工人的眼里没有亵渎,没有嘲讽,没有对神明的任何情绪。就像你问一个铁匠“你信不信海里的鱼会飞”——他只会觉得你在浪费他打铁的时间。
这些平民……被凛冬领的规矩毒化了。
工地上,那几百个流民干了半天活,地基连个像样的浅坑都没挖出来。几个虚弱的老人搬了两趟石头就瘫倒在地,神官不得不提前发放圣水给他们续命。
圣殿骑士加雷斯站在伊森身旁,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主教大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简直是……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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