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罗后方主帐。
急报送到时,他正在切一块七分熟的鹿排。
银质餐刀在瓷盘上划出轻响。帐外篝火劈啪作响,帐内只有刀刃碰瓷的声音。
三名血族代表坐在对面,面前的酒杯里盛着暗红色液体,不是葡萄酒。
两侧的血族像装饰品般安静。居中的老者最让人不安,他连呼吸的频率都和烛火摇曳的节奏完全一致。
斥候跪在地毯边缘,语速极快:“铁堡甬道连环爆炸,城内三十七处同时起爆。博尔赫将军重伤抬出。先锋两万人——”
他停了一下。
“回来的不到三千。”
帐内没有声音。
加尔罗把最后一块鹿肉送进嘴里。咀嚼。咽下。拿起银杯喝了一口酒。
然后手指收紧。
银杯变形、皱缩,酒液从指缝间淌出来,顺着袖口滴在白色桌布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他把变形的银杯搁在盘子边。像放下一只用完的餐具。
“法师团为什么没预警。”
不是疑问。是质问。
随军法师顾问的膝盖已经砸在地毯上,额头紧贴地面:“大人,那东西……没有魔力波动。精神感知里它和石头、木梁没有任何区别。我们无法——”
“行了。”
加尔罗擦了擦手。语气像在讨论天气。
但帐内每个人都看到了那只被捏碎的银杯。法师顾问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不敢抬头,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防。
几百年来,法师在战场上的第一职能就是预警。
但那些爆炸,没有魔力。
没有元素聚合前兆,没有法阵激活灵光,精神力扫过去和泥土没有半分差别。
法师团废了。至少在这种武器面前,废了。
加尔罗看了法师顾问三息,移开视线。
血族老者适时开口。
“公爵大人。这恰证明我们此前的判断。”
加尔罗没看他。
“凛冬领每多活一天,这种武器就多产一批。”老者的手指轻轻推过桌面上一份羊皮纸,“寂白战场上,洛维斯家的军队和雄狮军团都用了同样的东西。铁堡这次更多。这不是奇袭手段——是量产。”
加尔罗低头看那份情报。
上面标注着赫克托八万轻骑的最后已知方位。铁堡西侧密林,之后消失在斥候视野中。方向不明。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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