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口喘着粗气,瞳孔里面带着一丝不解的神色,似乎在说:“你什么时间跑到那里去了。”
紧接着它张了张嘴,开口欲要说话,可只发出了一个声音:“你……”一个字没说完。
嘴里的血呛进了气管,那个字变成了一串咕噜声。它的竖瞳开始散了,从亮绿变成灰黄,最后定在了林清风脸上。
它的前爪松开了,庞大的身躯往后一仰,轰然栽倒,砸在碎砖堆上,地面跟着颤了三颤。
林清风终于缓过来一丝气力,他拿剑的手往下垂了垂,剑尖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碎砖上。
墙上安静了。
安静了有两息。弟子们站在各自的墙段上,有的还握着刀,有的扶着墙垛,有的两手空空。他们看着豁口外面那具庞大的尸体,又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边的人。
半幅身子都是血。左臂垂着。嘴角挂着血。
没人出声。谁也没反应过来。刚才还铺天盖地的碎岩爪,把半段墙拍没了的那头妖将,就这么倒了?一个六成战力的圣人初期,一个人,把它杀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张着嘴,下巴掉了半天合不上。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
没喊任何词,就是喊,这一刻就是要发泄心中那股已经压抑道极致的情绪。紧接着旁边的人跟着喊起来。
“他杀了妖将!”
“圣人境……杀了妖将!”
喊声从豁口两边往远处传。一段接一段,传到主墙段的时候已经变了调子,有人跟着吼,有人笑着骂。整面墙都炸了。主墙段上的弟子全站了起来,有人把刀举过头顶挥,有人拍着旁边人的肩膀,拍得啪啪响。一个年轻弟子喊得嗓子都劈了,还在喊。旁边的人拉他,拉不住。
林清风笑了一下,身子再次一软,把剑往地上一拄,才堪堪稳住身形没倒下去。
他咧嘴笑了一下,连他自己心里也带着一丝释然。
万行从西段赶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抬伤员蹭的血,袖子卷到肘弯,前臂上沾满了别人的血。他是听到喊声才赶过来的,一路跑一路喊人让路。跑到豁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他先看了看地上的獠王尸体。脑袋歪着,咽喉上那处剑伤还在往外冒血,血把身下的碎砖都泡红了。
他又看了看靠在垛口喘气的林清风。半幅身子都是血,左臂垂着动不了,右手还攥着剑柄。
万行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嘴角压了压,没压住,往上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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