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除霜。
水锈、硝石和化脓一般的石灰占领了明暗不定的水房,但是,一个壁柜中藏着六件深色西服、一长列白色的衬衫,以及一整套领带。这是因为,当姆努斯肯照应他的画廊时,把穿戴得无可挑剔当作自己必守的一条规矩:衣着讲究甚至刻板,像政客或银行经理那样。
在用作起居室的那一间里,除了两张海德堡和蒙伯利埃画展的海报外,就没有任何东西能留下画廊经营者往昔艺术活动的一点点影子。当然,还要除了两大块大理 石,不甚雅致,经过了雕凿,用作矮桌子或电视座,在它们深深的内部,始终为它们自己保留着那一天从它们的腑脏中脱胎出来的形式。这本来可以是一个头像,一个水泉,一个身体,但姆努斯肯没有完成就撂在那里了。
眼下,这是一艘长一百米、宽二十米的大船:八个成对安装的发动机,13600马力,最高时速可达16.20 海里,船体吃水7.16 米。姆努斯肯被安顿在他的舱室中:家具都固定在壁板上,脚踩开关的水龙头不出水,电视接收器由螺丝拧紧在单人卧铺的延长体上,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本书。外加一个小小的奇怪的通风器,因为暖气来自内壁,制造着一种在所有的北极装备上都一样的三十度左右的炎热,无论它们是军舰,拖拉机的驾驶室或者房屋。姆努斯肯将他的物品分散放在壁柜里,把一本论述因纽特人雕塑的著作,放在卧铺旁伸手可及的地方。三十二个男人构成了花庭号的海员队伍,外加三个姆努斯肯一下子就分得清清楚楚的女人:一个年轻的花枝招展的小巧女人是管缆绳的,爱咬手指甲的那个是管账目的,还有一个体质十分理想的护士,略施淡妆,皮肤恰到好处地晒成了古铜色,工作服大褂底下穿得很少,她同时还管图书室和录像资料,名字叫丝琳。姆努斯肯因为很快就养成习惯去她那里借书借录像,没有几天他就了解得一清二楚,丝琳每到晚上,就去找一个留着小胡子、方下巴、纺锤鼻的无线电报务员。
这方面想得手似乎没什么希望,但我们走着瞧吧,我们走着瞧,我们还早着呢。和陆倩倩分开,他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想寻找她的填补物的冲动。
第一天,在甲板上,姆努斯肯认识了船上的头头。船长像个演员,大副像个主持人,但是就到此为止:其他的高级船员,上一等的和低一等的,都没有什么特点。寒暄之后,找不出什么可聊的话题,姆努斯肯就在破冰船那巨大而又温暖的躯体中转悠,他渐渐地被它的气味吸引。乍一看,这里一清二白,什么都闻不到,随后,稍稍寻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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