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这件事最好尽快确定,然后,他们就该寻思一下,看看在哪一家餐馆见面合适:经过一阵子犹豫,姆努斯肯向她建议了一家刚刚开张的,就在卢浮街上,紧挨着圣日尔曼教堂,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熟悉。她熟悉的。那么就说定了?明天晚上见!
但是首先,从第二天一早起,姆努斯肯恢复了工作。伊丽莎白早在前两天就重新开了画廊的门,把他住院期间发生的不多的几件事一一告诉了他:没多少新作品来,也没多少信件,没有一句电话留言,毫无一纸半页电传,绝无电子邮件。淡季中正常的死水微澜。还不见那些收藏家常客有所活动,看来所有人都还在度假,只有雷巴拉刚刚来过电话,预报了他的来访,瞧,正说着他,他就来了,玻璃门打开了,雷巴拉来到了眼前,像往常一样,他穿着海军蓝的法兰绒套装,衬衫上绣着小小的姓氏首写字母。有好一阵子没见他的面了。
他来到了,一边跟人握手,一边大声嚷嚷,说他年初买下马尔提诺夫的作品后感觉是如何如何好,你还记得吧,年轻的高个子马尔提诺夫。当然记得,姆努斯肯说。
他们多多少少全都还年轻。此后,你是不是还有他的新作品?那商人心里忧虑不安。当然有啦,姆努斯肯说,一些小作品,但我还来不及把它们都挂出来,不是吗,我刚刚重新开门。在我这里的绝大多数作品,你都已经看了。不过我还想再瞧上一眼,雷巴拉声称道。说完就在画廊里转悠起来,满脸疑惑的神情,把他的眼镜在鼻梁上移来移去,或者咬着眼镜腿,匆匆地在大多数作品跟前走过,最后停步于一幅油画前,这是一幅画在布上的 150 厘米×200 厘米的油画,表现一个群殴的场面,夏初 时就挂在一个带有倒刺的大铁框中。在二十秒钟的打量之后,姆努斯肯走到他身边。我想这一幅很对你胃口,他说。很有些意思,嗯?
这个,或许是吧,雷巴拉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我想我很喜欢把它挂在我家里。
显而易见,这有些太大了,但尤其让我别扭的,是那框架。难道不能换一个框子吗? 请稍等一会儿,姆努斯肯说,你已经看到了,这画面毕竟不免有些暴烈,想必你也认为,它未免有些粗野了。这个框架,艺术家恰恰是特地为此而定做的,不是吗,因为 这也属于其中的一部分。这完全属于作品的一部分。假如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明白了,收藏家说。很显然,姆努斯肯说,另外,它也并不贵。我要考虑一下,雷巴拉说, 我要跟我妻子商量一下。这也是因为主题,你知道,这主题多少有些敏感。因为这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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