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逃荒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两个,怎么跟亲人交代呢。要饿死还不如三个人都一起死在外面。她把卖我得到的钱又全部退了回去。把我要回来。这些都是我哥哥告诉我的。他比我大五六岁,什么都记得。”金兴欣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吴寒雪听了,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就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花白的头发,说:“你妈妈怎么会下狠心卖自己的骨肉呢?可能是你哥哥记错了。你别恨你妈妈。”金兴欣说:“我哥没记错。我是个男孩子,还有人肯买;如果是个女孩,我妈想卖我都卖不出去。”那场自然灾害时,吴寒雪还没出生。那重大的苦难对她而言是一个遥远的故事。而眼前就站着一位那场灾难的幸存者,她不愿听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去证实过去的那场苦难,仿佛如果不得到证实那场故事就不曾发生一样。她挥了一下手,想驱除什么似的说:“可能你哥跟你吵架吵不过你,故意编出你妈妈要卖你的故事来气你。在小学里,男生和我们斗嘴斗不过时,总说,你们女生有什么了不起,在旧社会还没等长大就要去当溺婴被淹死,哪配跟我们吵架。”金兴欣说:“那个时候的事你不会懂。我哥说的话是真的。我不恨我妈妈,但她当时确实差一点把我卖了。想买我的那家人是邻县的。我考上大学后还去看过那家人,他们说如果当初我妈妈没有把我又要回去,我可给他们光宗耀祖了。”
吴寒雪听了这话,不言语了。抚弄金兴欣头发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吴寒雪的生活一直很顺利,从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到大学到读研到出国,应该通过的考试她总是很轻松地通过。在大学里她也曾遇到过向她表示好感的男生,但她总觉得那些外语系的男生一个个象刚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只会一天到晚抻着脖子,张着大嘴吹牛,而那张嘴后却什么也没有。她觉得那些小男生跟她一样缺少真正的生活。而金兴欣正是以他受过的苦难吸引了吴寒雪。
面对着这样一位姑娘,金兴欣真希望自己没有过婚姻,没有农村妻女,一直到现在都是一片空白。他对吴寒雪讲述自己的过去时,只字不提自己的婚姻。吴寒雪在国内时曾经在他的钱包里看到过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当时他说是他的女儿。吴忌于是问:“你结过婚,是吗?有一次我见过你女儿的照片。”金兴欣听了这话,心里一凛,脸上全然是凄惶的神态,低声地苦苦哀求:“你别问了吧,太惨了。”
吴寒雪忙止住了问,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吴寒雪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或许金兴欣在童年险些被卖之后,人生中又遭际了妻离子散的变故,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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