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煤气泄漏引发中毒,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尚不能判断。只心中有很多猜测,这些猜测笼罩着他,将一场本就细密的雨,布得更加细密起来。
他想起早上在一瓢饮小七问他的话,百采改革能停止吗?能妥协吗?倘若不能,他和她又该如何自处?
程逾白不想再去想那些捉摸不清的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沉醉过,只真的触手可及时,离得那样近,才发现墨之所以黑,是因为纸白。
徐清还是一块温润美玉,而他早已百炼成钢。美玉尚且优柔,刚硬不折已成定局。
大染缸里走一遭,谁也无法回头。可徐清不一样,她还没有深陷,还有回头的机会。纵此番赵亓中毒事件只是意外,程逾白亦看到一个远比他想象还要深的深渊。
一脚踏进去,他尚不知生死,又何必拉她下水?
“我去找赵亓还能做什么?无非晓以利弊,让他为我所用。老张是他和廖亦凡的中间人,替名的事情一旦曝光,非但他和廖亦凡会名声扫地,老张也说不清楚,到时候那幅画了五年的画,又要何去何从?你我都知道老张的为人,如果因廖亦凡背信弃义而害了赵亓,老张这辈子可能也就到头了。他和赵亓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说实话我从没见老张为谁这样失控过,想必赵亓为了老张,也一定会向我妥协。”
“你利用老张行事?”
“有何不可?”程逾白笑笑,“你不也利用胖子威胁我进入一瓢饮学手作吗?”
“我……”
徐清想要反驳,可她张了嘴才知自己有多可笑。她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纵胖子抄袭在前,她利用胖子和他交易也是事实。就在同一天,当她发现廖亦凡已经和顾言联合起来对她下手时,她不是没想过利用替名之事,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秋夜露重,凉气钻入肺腑,直达五脏,徐清跌坐回长椅。
依附在同类或异类身上,吸收其养分,从而进行绞杀,这是当初把传统陶瓷、工业设计、美术等专业学生拉到一个试验班进行教学的终极目的吗?那个时候吴奕可曾想过,他一手教出来的这些学生,这些好不容易在竞争残酷的景德镇得以暂且立足的门生,如今为了更长久的立足,竟开始自相残杀?
她如此,程逾白如此,胖子,廖亦凡,老张,还有谁?
“徐清,你刚回来时,百采改革还没正式摆到台面上,很多时候我容忍你,是因为凡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余地一直在缩小,从元惜时到赵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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