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莹润溅落,荡起茶汤的涟漪。
沸水尚且有情,那人又怎会是李可?
他怎会擅自揣度养育他十数年的师父?纵他们意志不同,这些年渐而离心,可师父终归是师父。若他当真恨他,那一日也不会带着匕首去找许正南了。他相信他抱着一匣子的挚爱一跃而下时是为了给他生路,又不单是给他生路,就像她说的,他心间何曾没有为百采赴死的义勇?
百采改革首席建设官的至亲在教学试验地自杀,还不足以构成对“名人堂”最有力的控诉吗?
程逾白正是想通了这一点,才无法想开。今天是李可,将来还会不会有别人?会有其他挚爱再为百采改革而死吗?
他放下茶杯,猛的起身:“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
“但你不信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信你,可相比于此,我更不想看你受到伤害。”
“你这是悖论!”
同样的事情换作是他,如果她这么做,他恐怕早就气死了。
“我说过了,如果有一天我和李可作出一样的选择,正如有一天你也可能作出同样的选择,如果那是你的决定,我会尊重并且努力接受。当然,我更需要做的,是不要让那一天到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那一天的到来,而这才是我最想要的未来。”
她喝完杯中茶,倒去剩余的沸水。沸泡随着茶渣翻滚,冒出噗噗的声响。
程逾白目光随之而去,落在徐清起身时褶皱的腰间,薄衫滑落,雪白的肌肤一晃而过,紧接着淡淡馨香靠近。
“你想好了吗?确定要为一个根本不明确的、或许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情况跟我分手?如果你连跟我白头到老的勇气都没有,那我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早点分手及时止损。”
程逾白喉头动了动,余光瞥见她乌黑的发顶,应该是刚洗过澡,绒绒的很蓬松,还有洗发水的香味。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徐清转头就走,程逾白忙上前拉住她。她反手一拧,程逾白早有准备,双手一松,从后面抱住她。
这回他没再让她挣脱。
他知道她有多心狠,从不打诳言,她敢走,就敢丢掉他。他没有第二个五年,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十年,他等不起,也输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想得太多。这阵子事情太多了,我太乱了,虽然我相信百采改革一定会有实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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