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篱离开客栈后,于房中,一冲私问道:“雪团!我等急欲寻凶,找到师友,你却示意我留下,可有隐情?”雪团答:“正是!一冲,听我道来!”
那日,一冲前往救常奇,而雪团和涟漪与其分道后,栖隐于贫区附近的山林中。忽听马蹄快踏、马鸣嘶嘶,雪团与涟漪恐有危险,藏匿于高树上,俯瞰下方,看见一伙人驻扎于林中。却说那片林子竟然是个畋(tián)猎场,专供富贵子弟快意纵豪情。马蹄踏处,兽禽惊散,营帐扎起,侍卫列阵。中央大帐中,走出一位黑披风、赤金冠、兽面铠甲、狮蛮带的男子,年龄不过二十出头,也是凛凛威风,英姿秀发。那男子翩然上马,待挽弓,忽来一个侍卫拜倒于马下,禀说了一通。至于说的什么,雪团和涟漪不曾听见。只见那男子下马,侍从抬出案桌雕椅,伺候笔墨。那男子执笔书写,写的什么,雪团和涟漪亦不曾看见。可是,雪团盯着一物,惊悚得一身羽毛炸起,两只眼睛爆血!
却说雪团目不转睛盯着看的,正是男子手中那枝笔;那枝笔,乃是白羽毫笔;那白羽,正是白羽玄鸟的羽!雪团心惊胆颤,恨怒悲恸齐生,自揣度:“贼人必与我父母手足失踪有关,必与我虞契火灾有关!”雪团展开翅膀,想要俯身冲下去抢夺白羽毫笔,转而思虑:“不可!寡不敌众,岂可轻举妄动?此事需同一冲商量后,再作定夺!”雪团说道:“眉梢!那……”雪团本欲将心中事告诉“眉梢”,再又想:“告诉她无济于事,只平白吓坏了她!”于是,她忍着满心悲愤,不作声色。涟漪并没有雪团那般敏锐的嗅觉和视力,根本不曾留心男子手中笔,她心中其实有意吞掉雪团,却恐怕打草惊蛇坏了大局,只得作罢,疑问道:“雪团,你方才想要说什么?”雪团叹答:“无事!只不知那一众纨绔要几时才能离开!”雪团焦心难耐,守着秘密,与涟漪深藏林中。
黑披风男子猎物满载后,吩咐一声:“回城!”正是那夜,月下见之篱寻来,雪团和涟漪迎头问道:“小篱!你怎么会在这里?”之篱真真假假、半带实心诚意、半带虚诓欺瞒地向她二位讲述一应经过,又道:“我担心你二位不知藏身何处、安危如何、冷暖怎样,遂来寻找。既然洞真老道离开罗螺楼,我想着罗螺楼杂院菜园中有间废弃的柴房,平日里少有人去,倒是安全。二位不如跟小篱到那处躲着,一来,我可以为二位安排吃食,加以照顾;二来,待一冲恩公救常奇哥回来,可以直接找到你们。柴房中纵有不合之处,多请二位担待,总也好过荒郊野外!”涟漪说道:“小篱之言在理!”雪团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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