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从缅北的翡翠矿找到滇西的老玉坑,从东南亚的雨林找到昆仑山的雪线。七个地方,七条线索,每条线索都是假的。有人不想让我找到他。”
“谁?”
“食魇教。”黄片姜说,“准确地说,是食魇教里的某一个人。那个人知道你爹在哪,但不想让我们知道。我每追到一条假线索,就知道离真相近一步。七年了,我离真相还有一步。”
巴刀鱼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刀。
“你凭什么觉得我爹还活着?”
黄片姜从怀里又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碎瓷片,巴掌大,边缘锋利,釉面剥落了大半,但剩下的那点釉上,有一道熟悉的纹路。
一道暗红色的线。跟巴刀鱼掌纹里那条一模一样。
“你爹的锅。”黄片姜说,“被人砸了。碎片在城北垃圾场被人捡到,卖到了古玩市场。我花了两万块从古玩商手里买回来。瓷片上的玄力残痕还在——是你爹的厨道玄力。”
巴刀鱼接过瓷片,手在抖。他认得这个釉色。小时候他家有一口大锅,炖汤的,锅身上全是这种暗红色的釉。他爹每天用它炖一锅汤,免费的,给城中村的孤寡老人送。后来那口锅不见了,他爹说是碎了。
他爹骗他。
“谁砸的?”
“不知道。”黄片姜说,“但砸锅的人,跟杀你爹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酸菜汤已经站起来了,铲子攥得铁紧。娃娃鱼站在门口,额头上的胎记一跳一跳地亮。她的读心能力不自觉地打开了,整间厨房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黄片姜的沉痛,酸菜汤的愤怒,巴刀鱼的震动,还有炎在灶膛里发出的那种滚烫的、几乎要把整个灶台烧穿的炽烈。
“有人来了。”娃娃鱼突然说。
话音没落,巷子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有人用大锤砸碎了一堵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条巷子的地面都在震。
巴刀鱼把瓷片塞进口袋,端起灶台上的锅。锅底那层灶灰亮得刺眼,暗红色的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
“什么人?”
黄片姜已经站了起来。他把耳朵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碎。那动作很轻,但碾碎烟屁股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变了——从一只懒猫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弥勒笑还在,但笑底下是杀气。
“食魇教的砸场队。”他说,“专门砸玄厨的灶。灶没了,厨道玄力就断了根。他们昨晚吃了亏,今天来拆灶。”
巴刀鱼走到门口。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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