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被垃圾埋了。
“那个人。”巴刀鱼的声音很紧,“长什么样?”
娃娃鱼摇头:“看不清。炎只记得他的背影。穿黑色衣服。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上有——”
她停住了。
“有什么?”
“有一只眼睛。”娃娃鱼睁开眼,瞳孔缩了一下,“戒指上刻着一只眼睛。”
黄片姜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停顿极短,短到如果不是巴刀鱼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发现。但巴刀鱼看见了。黄片姜认识那只戒指。
“你知道那是谁。”
黄片姜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这次没夹回去,捏在手里,捏得很紧,烟丝从纸里挤出来,簌簌往下掉。
“食魇教的标志。”他说,“眼睛代表‘魇’。但戒指上刻眼睛,不是普通教徒。食魇教里只有三个人戴那种戒指——教主、副教主、还有一个人。”
“谁?”
“护教。”黄片姜把捏碎的烟扔进灶膛。火苗轰地一下吞了它,烧出一股烟味,“护教是食魇教里最神秘的角色。不露面,不发声,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我只知道一件事——护教专门负责清理叛徒。你爹如果还活着,那护教就是看管他的人。”
巴刀鱼站起来。他的掌纹里那道暗红色的线在发烫,烫得他手心疼。炎在灶膛里翻了一下,火苗蹿高了三寸,像一只手伸出来抓什么东西。
“七年前我爹来过老灶。”巴刀鱼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巷子外面的太阳,“七年前食魇教的护教杀了他——不,没有杀。是抓了他。锅被砸了,人被抓了,但地上的血不够多。如果人当场死了,血流不止那么点。”
他转身看着黄片姜:“我爹可能真的还活着。”
黄片姜点头。
“活在哪?”
“我不知道。”黄片姜说,“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城北垃圾场那个捡到你爹锅碎片的人。”黄片姜从怀里摸出那张瓷片,递还给巴刀鱼,“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肯说。收了钱,给了瓷片,就把门关上了。但他关门之前,说了一句话——‘那口锅碎的时候,我在场。’”
巴刀鱼把瓷片收好。他走到灶台边,把锅端起来。锅底的灶灰亮得像一块烧红的炭,暗红色的光映着他的脸。
“走。去城北。”
酸菜汤已经抄起了铲子。娃娃鱼背上包。黄片姜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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