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卖?”
“八个铜板。结实着呢,能玩三年。”
他掏出八个铜板,买了下来。把拨浪鼓也揣进怀里,鼓鼓囊囊的。
走到街口的王记卤肉铺,刚出锅的猪头肉冒着热气。肥的透亮,瘦的酱红,卤香混着八角桂皮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他脚不自觉地停住了。
站在铺子门口,咽了口唾沫。
搁在以前,他是连看都不敢多看的。猪头肉再贱,那也是荤腥,一斤得二十文钱,够买三天的糙米。可今天,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银子,深吸一口气,掀帘子走了进去。
“掌柜的,切半斤猪头肉,要肥点的。”
“好嘞!” 掌柜的手起刀落,切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称了称,用干荷叶包好,递给他,“半斤整,二十文。”
他付了钱,把热乎乎的荷叶包揣进怀里。卤肉的香气透过布衫,钻得满身都是。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周氏正坐在屋檐下织布。
织机咯吱咯吱地响,她的手指头在经线间翻飞,脚踩踏板踩得飞快。阳光落在她身上,能看见鬓角几根花白的头发。看见李有田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她的手停了下来。
“你买什么了?乱花钱。”
李有田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水粉、拨浪鼓,还有一包用干荷叶裹着的猪头肉。
“发俸禄了。现银。” 他把剩下的银子掏出来,放在桌上。白花花的碎银,在阳光下闪着光。
周氏拿起碎银掂了掂,又看看桌上那几样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你涨俸禄也不能这么花啊。水粉多少年没买过了,我又不是没粉出不了门。拨浪鼓他那么小,能玩什么,白糟蹋钱。还有猪头肉 —— 巷口王屠夫见天骂骂咧咧,说翰林院的穷酸都抢他生意。”
她嘴上数落着,手却已经把水粉盒拿起来,揣进了围裙最里面的兜儿里。她拿起拨浪鼓,轻轻摇了两下,“咚咚” 的响声刚落,里屋写大字的儿子就扔下毛笔,噔噔噔跑了出来。
“爹!爹!给我!”
周氏笑着把拨浪鼓塞到他手里。又解开干荷叶,把猪头肉码进白瓷碟里。顺手捻了一块最瘦的,塞进儿子嘴里。看着儿子鼓着腮帮子嚼得香,她自己也偷偷捻了一小块碎肉,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陛下给涨的,三成。” 李有田坐在炕沿上,看着桌上的碎银,忽然笑了一下,“以后每个月都是这个数,而且是现银,不是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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