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带着沈窈窈往东区走。
东区的走廊比西区长。没有灯,手电筒也没开,两个人靠着墙壁往前摸。秦枭走在前面,枪口朝下四十五度,每到一个房间门口都会停一下,侧耳听几秒,然后继续。
第一间——安静。第二间——安静。第三间——
秦枭的脚步停了。
他蹲下来,手电筒贴着地面,开了一下——一束极窄的光扫过走廊地板。
地板上有一根细线。
透明的。尼龙材质。一端系在走廊右侧墙上的消防栓把手上,另一端消失在对面墙壁的踢脚线后面。
绊线。
秦枭用手指沿着线的走向摸了过去,摸到踢脚线后面的位置时,手指碰到了一个硬质的金属外壳。
他没有拆除它,而是从线上面跨了过去,然后回头,用手电筒在地上画了一条短线,标记位置。
沈窈窈小心翼翼地抬高腿跨过去。防弹背心太重,她差点没站稳,秦枭的手在她肘部托了一下。
她站稳之后,他的手就收回去了。
继续往前。第五间病房门口,又是一根绊线。这次连接的是天花板上的一个小型装置——看形状像是改装过的烟雾报警器。
秦枭用同样的方式标记、跨过。
到了第七间——312号。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光。输液泵的提示音从这里传出来,比之前听到的清晰了十倍。
秦枭站在门侧面,用枪口慢慢推开门。
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容瘦削,身上盖着薄被,手背上插着输液针,旁边的输液泵在安静地工作,每隔几秒发出一声提示音。
刘广成。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在深度睡眠中——或者被药物维持着的深度睡眠。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穿白大褂。戴口罩。没有戴假发——光秃秃的头顶在输液泵指示灯的微光下泛着一层青白的光泽。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搁在老人的被子上,没有动。
秦枭举枪。
“陈卫平,放下刀。”
白大褂的人没有动。
沈窈窈站在门外的走廊里,视线越过秦枭的肩膀看进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那个白大褂的人,缓慢地抬起头来。
口罩上面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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