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辆青帷马车换了一辆乌篷的油车,车旁站着一个人,正是商诀。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面上。
戚禾放慢了脚步,却只看了他一眼便别开了目光,将他当了空气一般。
商诀能受得住她各种使性子,却受不住她这般视若无物。
就在戚禾与他擦肩而过时,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戚禾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听见商诀低声道:“戚禾,我们说说话。”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戚禾冷冰冰地开口。
“你至少告诉我,你在恼什么。”
禾别开目光。
商诀见她不愿答,便换了个话头:“用饭了吗?”
“放心,我大哥不会饿着我。”
又是一阵沉默,商诀疲惫地闭了闭眼:“戚禾,你总要告诉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不能每次都无缘无故地恼我,然后叫我来猜,我也不是回回都能猜着的。”
这句话彻底把戚禾点着了。
她几乎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昨日建起来那层漫不经心的壳子碎得干干净净,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无缘无故?”
商诀没料到她反应这般大,眼眶都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戚禾这样。
戚禾甩开他的手:“是,我就是无缘无故发脾气,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商诀,我们和离吧。”
这个念头不是她一时冲动的决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两个晚上,和离对他们二人都好。
商诀是来接她回去的,万没想到会听到“和离”二字。
从前戚禾也不是没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可那时他只觉得是气话,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在意。
可今日这两个字落在耳中,却像一根钢针扎进心口,教他整个人都像跌进了冰窖。
商诀从来没想过要和离。
商诀语气骤然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戚禾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咱们成婚都不是情愿的,我知道你瞧不上这门亲事,不过是因着对我祖父的恩情才应下的,我是个什么脾性你也清楚,我脾气是不好,往后也不必你回回都来猜我又为何动气了。”
可她到底没能平静,最后那几句还是拔高了声调。
和离,必须和离。
她昨夜里忽然想通了一个绝妙的出路。
要叫商诀离开戚家其实不难,和离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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