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凌烽心急如焚。怪兽机车的引擎在街道上咆哮,排气管喷薄出炽热的尾焰,他将车速提到了极限,在车流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而过。他很清楚蓝梅这种病症发作时要承受的痛楚是何等剧烈——那种千百根针同时扎进头颅的刺疼,那种被恐怖幻觉淹没的窒息感,那种整个人被从内部撕裂的绝望。如果得不到迅速的缓解与开导,她会陷入一种完全失控的疯狂状态,到时候再想把她拉回来,难度会比现在大上十倍。
最关键的,上次蓝梅病症发作时凌烽在场。那一次她没有吃药,靠着他的引导和她自己的意志力硬扛了过来。那是她第一次在不依赖药物的情况下成功渡过发作期,相当于在漫长的黑暗中点亮了第一盏灯。但戒断反应从来不是一条平稳的下坡路——它是一条起伏剧烈的曲线,每一次发作都可能比上一次更猛烈。这一次蓝梅再度发作,在他赶到之前,倘若她忍受不住那种铺天盖地的痛楚而重新服药,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不仅是生理上的药物依赖会重新建立,更致命的是心理上的挫败感——那种“我果然还是做不到”的自我否定,会比疼痛本身更彻底地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他只希望蓝梅的意志力能够足够坚定,能够坚持到他赶过去。
原本至少需要大半个小时的路程,凌烽只用了十分钟左右就赶到了。怪兽机车冲进红梅山庄大门时,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焦痕。山庄的大门是敞开着的,但整座红梅山庄空无一人——只有在承接宴会的时候,山庄才会将相关的服务人员临时请过来,而平日里这里只有蓝梅独自居住。这个习惯了用从容优雅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女人,在偌大的山庄里日复一日地独自面对夜晚的噩梦,这份孤独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最残酷的折磨。大门敞开,显然是蓝梅特意而为,应该是她在与凌烽通电话之后用最后的力气留的门,以便于凌烽赶到之后能够直接入内。
凌烽在前院停下车,快步冲入山庄,穿过大厅,经过那条挂着红灯笼的长廊,直奔后院。后院的梅花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静的绿意,那些梅花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与夜晚举办宴会时的热闹喧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廊道尽头那栋三层小楼孤零零地矗立着,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就在他冲到小楼门前的那一刻,一声压抑着极度痛苦的嘶哑叫声从楼内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在用最后的力气嘶吼,又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时发出的呼喊。
“啊——我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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