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让你跑负重跑到呕吐,但他从来不会在真正危险的时候开玩笑。能让凌教官用那种近乎吼的方式喊出“住手”的人,绝不简单。段东流的目光在那张蝶形面具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凌烽,眼中的警惕没有消退半分,但已经没有了敌意。
凌烽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夜姬身上。这是他时隔许久之后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看到她——从血战之岛一别后,两个人再没有见过面。她依旧是那身黑色紧身作战服,依旧是那张遮住大半面孔的蝶形面具,依旧是一手握刀、一言不发。但作战服上那些新旧不一的伤痕无声地诉说着她这些天来经历了什么——左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刀口,肋下那片被鲜血洇透的绷带,右腿外侧被弹片擦伤的焦痕,还有面具边缘露出的那一小截下巴上,一道已经结痂的细长伤口。九天九夜的追杀,从北非沙漠边缘一路逃到这片中缅边境的原始雨林,辗转三个国家,与杀手圣堂的追兵交战不知多少次。那些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感染发炎,但她的身姿依旧笔直而孤峭,像一柄被血与火淬炼过的利刃。刀刃上已经有了裂痕,却依然锋利。
“她是夜姬。”凌烽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就是你们在营寨里发现有人提前一步杀了鹰枭时,提到的那几个抢先一步干掉外围哨兵的神秘人之一。你们在营地外围遇到的那四个杀手圣堂的杀手,他们真正要追杀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她。”
“杀手圣堂是黑暗世界最大的杀手组织,他们追杀夜姬已经持续了九天。她一路从北非逃到中非,又从中非辗转东南亚,最终来到这片雨林。她不是敌人,是朋友。”凌烽顿了顿,目光在身后二十一张面孔上逐一扫过,然后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了四个字,“她是自己人。”
“她是自己人”这四个字,凌烽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但站在他身后的金刚和上官天鹏却同时听出了这四个字的分量——他们俩是跟着凌烽从江海市一路走来的人,一个曾在乔庄的院子里和凌烽并肩作战,一个曾在武馆的演武场上被凌烽摔过无数次。在他们印象中,凌烽很少用这种语气去定义一个人。他说“自己人”的时候,不是在拉帮结派,不是在划分亲疏,而是在用他的人格和威信给夜姬作保。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这个戴着蝶形面具的女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可以被托付后背的人。
冷锋收起了***,落星辰将微冲的枪口垂向地面,段东流的手也松开了军刀的握柄。凌烽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放下所有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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