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炎基地的这两个多月里,他们早已学会了一件事——在凌教官面前,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既然教官说她自己是人,那她就是自己人。就这么简单。但收枪归收枪,这群兵王们眼中的好奇却半点没少。他们看着夜姬的眼神里不再有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探究——这个女人是黑暗世界排名第二的杀手?被一整个杀手组织的精英追杀了九天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她跟凌教官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凌教官说“自己人”的时候语气那么笃定,笃定到像是在说一个他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
夜姬站在凌烽身后半步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沉默而警觉的姿态。她手中的绯月刀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两个被她割喉的枪手的血迹,但刀尖已经微微垂向地面,不再是随时出击的攻击姿态。这个细节被冷锋捕捉到了——他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判断: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收刀的角度、退后的距离、站位的选择,全都控制在既能随时重新进入战斗又不会引起龙炎战士们本能警惕的最佳平衡点上。这种程度的控制力,已经超出了他见过的任何一名格斗教官。而更让他暗暗心惊的是,夜姬站的那个位置——凌烽身后半步——恰好是凌烽视野的盲区。也就是说,她把后背交给了凌烽。对任何一个顶级杀手来说,把后背交给别人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信任。
“教官,她受伤了。”叶曼语忽然开口。她注意到了夜姬肋下那片被鲜血洇透的绷带——绷带缠得很紧,但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更换过了,血已经从绷带的缝隙间渗出来,沿着作战服的边缘往下淌,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深褐色。作为一名女战士,叶曼语的目光比其他男队员更细腻一些——她注意到夜姬的呼吸虽然平稳,但节奏比正常人略快,那是失血过多之后身体在代偿性地提高心率;她注意到夜姬握刀的手指虽然稳定,但指甲的颜色微微发白,那是末梢循环缺血的表现;她还注意到夜姬站立的姿态虽然笔直,但重心微妙地偏向右腿,说明左腿或左肋的伤让她在站立时本能地避开伤口。但夜姬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这让叶曼语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敬意,也有心疼。
“李承风也受了伤,还有杨威、王军——你们几个都挂了彩。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杀手圣堂还有第二批追兵赶到,我们带着伤员和这么多缴获物资会很被动。”凌烽的目光从夜姬肋下的伤口上扫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担忧,但转瞬即逝。他迅速做出了决定,“先返回我之前给你们指定的安全区域,再做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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