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昏沉的曼姝视线模糊、神志涣散,本能地挣扎抗拒,嗓音沙哑带着浓重酒气:“放开我……别碰我!”
来人没有松手,反而轻轻收紧手臂,稳稳将虚软无力的她圈在怀中。昏暗灯光下,赵崇岳立在原地,眉眼覆满浓重悔色与心疼。
他安顿好熟睡的韩知微后,心底那记耳光的愧疚始终萦绕不散,万般放心不下,终究策马深夜追来。方才她崩溃痛哭、嘶吼怒骂的每一句话,字字清晰入耳,句句戳心刺骨。
他清清楚楚知晓,是自己愚钝偏执、识人不清、轻信挑拨,凭着无端猜忌,亲手伤了最真心待他、最深爱他的姑娘。
“我不放。”赵崇岳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沉郁温柔,固执又卑微。
曼姝残存的怒意翻涌不止,拼命挣动,泪水簌簌滚落,像受尽委屈的孩童,尽数宣泄积压已久的苦楚:“赵崇岳,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再来碰我!你不信任我、冤枉我、动手打我,你还有脸来找我?!
你信外人挑拨,信别人算计,唯独不信我!我掏心掏肺待你,到最后,换来你一巴掌,换来你句句诛心的猜忌!”
他全程沉默,任由她推搡、指责、发泄,无半句辩驳。错的是他,蠢的是他,伤她至深的,从来都是他。
最终,他长臂一揽,温柔克制地将她牢牢拥紧,下颌抵着她湿润的发顶,声音破碎哽咽:“是我错了。我蠢,我愚钝,我识人不清,受人挑拨。全世界我都能清醒应对,唯独遇上你,我方寸大乱、失了所有理智。
我这辈子最不能忍的就是感情背叛,我太怕你骗我,太怕你从头到尾只是利用我……是我偏执,是我混蛋。”
曼姝靠在他温热的怀里,酸涩席卷全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力的拳头一遍遍捶在他胸膛:“你怕我背叛你?那你有没有怕过……你会亲手把我逼走?”
赵崇岳身躯巨震,心口剧痛难忍。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悬在她红肿的侧脸,不敢触碰,眼底盛满滔天愧疚:“我怕。我每一天都怕。打完你的那一刻,我就悔了。看着你跑进黑夜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姿态卑微至极:“叶子,别恨我太久,行不行?”
醉酒之人本就心软易碎,他诚恳的道歉与忏悔,瞬间击溃了她所有坚硬的伪装。所有愤怒、倔强、疏离尽数崩塌,她浑身脱力,软软瘫在他怀中,哭得浑身颤抖。
曼姝神志彻底涣散,软软依偎在他怀里,湿漉漉的睫毛颤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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