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岳走到村口,看见一个正在劈柴的汉子,拱手轻声询问:“这位老乡,打扰了。我在坎子崖一带寻人,干粮吃尽。想问问能不能换一点粗粮、干粮,我可以帮着砍柴,干活抵偿。另外,想打听一下,这几日你们在河边,有没有看见漂浮的人或者物件?”
汉子停下斧头,上下打量他,叹了口气:“坎子崖?你是来找曼大夫的吧?我们前些日子,真从河里捞上来一个女子,看着伤得很重,现在就在,村头王大娘家里躺着,一直昏迷不醒。”
轰的一声,仿佛惊雷炸响在赵崇岳耳边。
他身子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眼里流出欢喜泪水。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瞬间被巨大的悸动冲散。
“你说什么?!”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抖,“可是秦骄骄?!”
“我们还不敢完全确定,”汉子摇了摇头,“人一直昏迷,不过她头上有一支簪子,王大娘说,那是从前曼大夫行医时戴的。人随着河水漂下来,浑身是伤,是宝儿最先看见河面上漂着人。大伙合力捞上岸,现在还在王大娘家中休养。”
赵崇岳只觉得心口狂跳,连日踏雪寻山的煎熬、山洞寒夜的孤苦、一遍遍呼喊却无人应答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
他来不及再多问话,匆匆谢过村民,脚步踉跄,立刻朝着村头那间土屋快步赶去。
土屋的木门虚掩,灶间飘着淡淡的腊八粥余味。屋内火堆噼啪燃烧,老妇人正坐在床边,用布巾轻轻擦拭秦骄骄的手背。
傻宝儿乖乖蹲在火堆旁,拨弄柴火,时不时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客人”。
赵崇岳轻轻推开木门。
目光穿过屋内升腾的热气,落在木板床上。
那人静静躺着,面色依旧苍白,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鬓边,那支熟悉的金簪不见了。
是她。
真的是他的叶子。
一路翻山越岭,踏遍寒崖暗河,在山洞中独自等候。打算开春开荒、在此扎根相守。他本做好长年孤寂寻人的准备,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偏僻山沟的土屋里,寻到昏迷的秦骄骄。
赵崇岳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眶瞬间泛红。连日风雪、伤口疼痛都未曾让他动容。此刻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喉间哽咽,万千话语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老妇人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男子,愣了一愣。
“你是?”
赵崇岳缓缓迈步走入屋内,目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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