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这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都是她在说,周砚白在听。今天她安静了。周砚白走在她旁边,也没说话。但他走得离她近了一点。
三花猫在车棚后面等他们。它看见他们来了,从纸箱里钻出来,蹭着周砚白的裤腿。周砚白蹲下来倒猫粮,米米蹲在旁边看。猫埋头吃粮,尾巴轻轻摇着。
“周砚白。”
“嗯。”
“你以前问过我,”米米说,声音轻下来,“为什么我妈打我我不哭。”
周砚白的手停了一下。他继续倒猫粮。
“因为哭没用。”米米说,“我五岁的时候哭过。哭得很凶。我妈打得更凶。后来我就不哭了。我发现不哭的时候,她会少打两下。”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那只猫吃东西。
“后来我学会了笑。笑大声了,她就骂两句,但不打。再后来我学会了在外面笑,在家里也笑。笑多了,我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是真的想笑,什么时候是假的。”
周砚白把猫粮袋收起来,坐在她旁边的台阶上。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眼神跟平时一样静,但米米觉得他看她的方式不太一样了。好像他在看一个他以前没看清楚的东西。
“你那个时候多大?”他问。
“五岁。”
“你妈打你之后呢?”
米米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
“之后她就不怎么管我了。”她说,“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米乐。吃的,穿的,用的。我什么都没有。我爸会偷偷给我塞点东西,但不敢让我妈知道。”
她停了一下。
“有一年冬天,我鞋子破了,脚趾头露出来。我爸看见了,给我买了一双新棉鞋。我妈发现了,跟他吵了一架。第二天,那双鞋就不见了。我妈说‘不知道放哪了’。”
米米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头磨破了,但没有露脚趾。
“后来我就自己买。”她说,“攒早饭钱。不吃早饭,把钱存起来。买鞋,买衣服,买双节棍。什么都是自己买。”
她笑了一下。很短。
“所以你看我什么东西都自己搞定。我不需要别人。”
周砚白看着她。他听见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想起她第一次在巷子里被堵的时候,手摸向书包侧袋的动作。想起她在体育课一个人蹲在墙根喘不上气。想起她摔门出来坐在台阶上,说“她本来也不怎么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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