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吗?”人形问。
“嗯。”苏砚闭上眼睛。
震动的频率在他掌心中变化,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左臂的纹路随着剑身的震动,一明,一灭。暗红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和剑身上那圈光交相呼应,一呼一吸。
“烬力不是灵力。”人形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灵力存于丹田,循经脉而行。烬力存于骨中,循因果而动。你的每一块骨头里,都封着前代烬守者的余烬。这一式烬起,就是唤醒它们。”
苏砚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掌心的震动上。
剑身的震动频率在变化,从快变慢,从强变弱,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停止。那一刻,苏砚感受到掌心传来一股极微弱的吸力,这股吸力在吸他的注意力,吸他的意志,将他意识中最专注的那一部分,拉进了剑身之中。
他看见了火。
并非凡火与灵火,是一种更古老的火焰,它没有颜色,没有温度,却在燃烧。它燃烧的不是物质,是“存在”本身。苏砚看着那火焰,感觉自己正在被看见,被审视,被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火焰持续了不到一瞬。
然后苏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营房铺位上,右手覆在断剑剑身,左手拇指还在摩挲着左臂的烬痕。灰寂在床头翻了个身,尾巴甩了一下。
他练了整整一夜。
“骨头比嘴硬。”人形说,轮廓比先前淡了一些,光芒也弱了一些,“你的骨头比前几代硬。这并非来自修为的硬,是意志的硬。他们练这一式,最快的用了三天,最慢的用了三个月,你一夜就有了雏形。”
苏砚感受着左臂的烬痕,纹路还在,但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内敛,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爪子,却依然保持着随时能扑出去的力量。
“为什么帮我?”他问。
“不是帮你。”人形的轮廓开始消散,光点一点一点退回剑身,“是帮我自己。三百年前我死的时候,琴都没来得及收。”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形完全消散,断剑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锈迹斑斑,断口参差,看不出任何异样。
苏砚将断剑横在膝上,继续擦。
三百岁的残魂,说话像个赖在茶馆不走的闲人,苏砚在心里叫他老鬼。
营房外,北境的月亮苍白如纸。
营房外十丈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老头扛着草靶子,慢悠悠地从风雪中走过。
草靶子上插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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