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拳面上凝聚的光芒就是这种颜色。
苏砚将断剑举到眼前,对着昏黄的油灯,仔细端详断口。灯光穿过断口处那圈光,在墙上投下一道极淡的影子。那影子不像剑,像一个人—一个缺了左耳的人。
苏砚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错觉,墙上的影子确实在动,虽然极微弱。
“擦了三年,还没擦够?”
声音从剑中传出,沙哑、苍老,带着一股子被岁月浸泡过无数次的疲惫。声音从空气中传来,直接响在苏砚脑子里。
苏砚没动,连眼皮都没眨。
他继续擦剑,鹿皮布擦过断口,擦过断口的颜色,动作不疾不徐。
“有意思。”那声音说,带着一丝玩味,“三百年来,也有几个听见我说话的。不是吓疯了,就是跪下来磕头,你是第一个不为所动的人。”
“剑不擦干净,会锈。”苏砚说。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似乎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营房里的另外两个末席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听不见。那声音是直接传入苏砚意识的,只有他能听见。
“锈?”那声音笑了一下,笑声像是砂纸摩擦骨头,“这把剑锈了三百年了,你再擦三百年,它也长不回去。”
“那就擦六百年。”苏砚说。
油灯的焰晃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擦剑,灰寂的尾巴扫过床沿。
断剑上那圈光闪烁了一下,那光很弱,在油灯的光晕中几乎看不见,但苏砚看见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左手拇指停止摩挲纹路,改成握住剑柄。
剑柄冰凉,那股凉意透过掌心,沿着手臂往上走,走到左臂的暗红纹路处时,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左臂上那东西,”那声音说,“叫烬痕,不是病,不是咒,是烙印。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有了,只是现在才醒。你现在,算入了门了,淬骨期,第一境。”
苏砚沉默。
“不想问点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比如我是谁?比如这把剑是什么?比如你为什么能一拳打死白级墟兽?”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苏砚将断剑横在膝上,从床头摸出针线筐,开始缝补右臂上被墟兽撕破的袖子。针脚粗粝,线头支棱,和他补灰袍的手法一模一样。“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白问。”
断剑上的光泽又闪烁了一下,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光芒也更亮。
“三百年前,”那声音说,语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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