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小臂上,轻得没什么分量。
“我若不来,你打算挨几下?”宁烬问。
“挨到他们走。“
宁烬看着他,他嘴角还挂着血,并未擦掉。
“凝魂期的灵气,用步法卸。”她说,“别拿膝盖换。”
“嗯。“
“我护的是规矩。”
她说完这句就走了,霜跟在她身侧,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灰寂从苏砚怀里探出脑袋,也看它。
苏砚重新站回木桩前。
第一步落下,第二步,第三步。
他在木桩间练到日头偏斜,猫步三十六趟,一趟不多,一趟不少。收势前,他闭着眼,把白日那道贴着地面来的灵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换步的间隙,膝盖试着,卸了半分。嘴角的血痂结了,他没管。最后一趟收势,他弯腰抱起灰寂。猫的左后腿还蜷着,不肯落地。
青石板上的血点冻住了,成了暗褐色的一点,像石板本来就有的斑。
当夜,营房。
油灯熄了,苏砚躺在铺位上,睁着眼。
左臂的烬痕在隐隐发热,不烫,烘着,像余烬未熄。
灰寂睡在他枕头边,左后腿伸不直。白日里那一脚不重,可旧伤经不起碰。苏砚伸手,指腹顺着猫背捋下去,一下,一下,猫的呼吸渐渐匀了。
“靠女人护着的末席。”
营房外,北境的风穿过石缝,像什么在远处低嚎。
那句话他原样收着,收着收着,他忽然发现一件事:三年了,他对自己袖口这个编号,一无所知。
为什么从999往下排。
为什么末席营房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提前人。
老鬼说过,前几代烬守者,平均不到四十岁。那时他以为,那是烬守者的命数,今夜他忽然想知道,999这个编号,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命数。
烬痕又热了一下,像催。
苏砚坐起来,灰寂在床头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着。
“出去一趟。”他说。
猎魂司的档案室在地下二层。
石阶往下,灯一盏比一盏暗。霉味混着陈年纸张的土腥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烂了很多年。
守夜的是个老头,缩在门房的炭盆边打盹,耳朵背了一半。
“查档。”苏砚说。
“啊?“
“查档!”
“三个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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